【真有这种土?】
【神话吧】
【要是真能自愈,算文物还是活物?】
赵晓曼把土块放在白布上,镜头推近。玉镯擦过布角,微光一闪。残玉贴在罗令胸口,也轻轻震了一下。
没人说话。
罗令把土背回工坊,泡进陶缸。水混了,慢慢沉淀出青色泥浆。他捞出泥团,放在转盘上,双手沾水,开始拉坯。
手指压进泥心,转盘慢转。他呼吸放长,每转一圈,停三秒。泥坯缓缓升起,杯壁薄如纸。
弹幕刷着“慢得离谱”。
王二狗守在门口,盯着手机:“赵崇俨的人在刷‘造假’,说你这速度,三天做不出六件。”
罗令没抬头。手指一收,杯口收圆,底座压实。一件陶杯成形。
他放下这件,接着拉第二件。
赵晓曼站在旁边,轻声解说:“古法拉坯,不求快。呼吸乱了,气就断了。气断了,陶就死。”
王二狗突然吼了一声:“谁拍?”
窑口外,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缩回手。王二狗冲过去,一把夺下相机,摔在地上。
“偷拍算什么本事!”他一脚踩碎镜头,“这一窑,烧的是规矩!”
罗令依旧没停手。第三件,第四件。
天黑前,六件陶坯全部入阴房晾干。村民自发排成长队,用竹筐抬着陶坯,一步步送进窑室。
李国栋拄着拐,最后一个进窑。他把陶坯放进最中心的位置,低声说:“这位置,当年你爹烧祭器时,也是这么放的。”
罗令点头,封窑。
窑口用特制灰浆封死,最后一道,他割破手指,血滴进浆里。
王二狗愣住:“这……真要血誓?”
“古法。”罗令抹平最后一道缝,“窑火认人。心不诚,烧不出活陶。”
火点着了。
柴堆从窑底燃起,火焰顺着烟道往上爬。村民轮班守窑,一筐筐柴往里送。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,忽明忽暗。
半夜,窑温骤降。
罗令猛地睁眼,冲到窑口。火焰微弱,几乎熄灭。他掀开柴口,里面空了。
“柴被清了。”王二狗从外面跑来,“巡逻队刚发现,后山的柴堆全被人泼了水。”
罗令转身就往林子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