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双玉不只是信物?”赵晓曼问。
“是契约。”老人抬头,“一块归罗家,一块归赵家,合在一起,才能打开匣子。你们现在梦见的,不是新事,是没完成的老事。”
屋里静了几秒。
罗令把残玉收回怀里:“得下去看。”
“谁下去?”王二狗插话,“咱们没人会潜水,也没装备。”
“可以学。”罗令说,“先买二手设备,村里出钱。”
“钱从哪来?”王二狗挠头,“集体账户就剩两万,修路都不够。”
“不用全买新的。”赵晓曼翻开手机,“网上有退役潜水服转让,带氧气瓶的,便宜的七八千一套。咱们先买两套,培训两个人。”
“我去!”王二狗立刻举手,“我水性好,小时候偷摸游过河口!”
“你祖上是守夜人,也巡过码头。”罗令看着他,“这次算接上老差事。”
王二狗咧嘴笑了,又忽然收敛:“可要是有人抢先呢?那艘黑船……”
罗令没答,转身出门。半小时后,他在村广播站敲了敲话筒:“今天下午,晒谷场开会。”
村民来得齐。他没讲大道理,只放了段投影——残玉梦中的沉船画面,阳光照进海底,龙骨清晰,族徽可见。
“这不是去捞东西。”他说,“是把咱们丢的历史找回来。那船上,有罗赵两族最早的盟约。没了它,咱们的根就断了一截。”
没人说话。
李国栋拄拐站起来,从怀里掏出一张存折:“我这有三万八,养老钱,先拿去用。”
王二狗当场掏出手机转账:“我卡里一万二,全捐!”
接着是张婶、老刘、李小虎……一个个报数。不到一小时,凑了九万。
当天下午,订单发出去。两套二手潜水装备,附带基础培训视频。罗令和王二狗当夜就开始看。
第三天凌晨,王二狗带巡逻船出海。他在外礁附近发现一艘无名铁壳船,甲板上架着声呐,旁边放着防水袋。他靠近喊话,对方不理。他加大油门逼过去,船尾掀起浪墙,对方终于启动撤离。一名穿潜水服的人从舱口爬出时,掉落一个黑色本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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