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跟着罗令走,绕过祠堂,贴着山脚往北。风停了,空气冷得能割脸。
砖窑在半山腰,早年烧青砖用的,后来泥料断了,荒了十几年。窑口朝南,背靠断崖,现在只剩个黑洞。
快到时,李二柱突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他蹲下,扒开雪堆,指尖碰到一块硬物。
是个微型摄像机,半埋在土里,镜头朝下,正对着村后主路和冰窖入口方向。外壳冻得结了冰,但红外灯有轻微闪烁。
“他们在监视。”王二狗低声说。
罗令蹲下,仔细看。摄像机是老款,民用级,但带远程传输模块。他摸了摸卡槽位置,空的。
“卡被取走了?”
“不一定。”李二柱说,“我爷以前修过这类东西,有些会定时自动传数据,卡留在里面循环覆盖。”
罗令点头:“先带回去。”
王二狗用刀撬下摄像机,裹进棉袄里。四人原路返回,进村后分头走,最后在赵晓曼家后屋汇合。
火炉还温着,赵晓曼把摄像机放在炉边,小心拆开后盖,取出存储卡。卡面结霜,她用布擦了又擦,插进读卡器连上笔记本。
屏幕闪了两下,提示损坏。
“冻坏了?”
“不一定。”赵晓曼调出数据恢复软件,“低温会让存储介质暂时失效,回暖可能恢复。”
她把卡贴在炉壁侧面,保持低温缓慢回温,一边等一边翻看昨晚直播回放,核对时间线。
两个小时后,卡终于识别。
视频加载出来,画面晃,噪点多,但能看清。
时间戳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。
镜头里,赵崇俨站在冰窖入口外,身后跟着两个穿冲锋衣的男人。他抬手一指,其中一人从厢车里搬出两桶汽油,开始往冰面倒。
赵晓曼放慢播放速度,逐帧推进。
画面定格在赵崇俨说话的瞬间。她放大唇部。
“火一起,什么都查不到。”
王二狗盯着屏幕,拳头慢慢攥紧:“这王八蛋,真敢动手?”
李二柱声音发颤:“他不是专家吗?怎么干这种事?”
赵晓曼关掉视频,抬头看罗令:“这不是学术争议了。这是犯罪。”
罗令没说话,从怀里掏出纸笔,开始画图。
一张是残玉梦里的砖窑场景,标出赵崇俨交箱的位置。
一张是摄像机发现点,标出镜头朝向和覆盖范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