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崇俨也姓赵。
他没再问,只把玉镯翻来去看。刻字很细,刀工老,不是现代人能仿的。他忽然想到祠堂墙上的航海图,那张图上,东南方位标了个红点,旁边写着“巽位沉舟”。
“沉舟”和“藏舵”——差一个字,但意思连上了。
舵是船的命脉,藏在巽位,按常理说不通。巽是风位,主气口,不是藏物的地方。除非……这“舵”不是实物。
他抬头看赵晓曼,“你觉得‘藏舵’是什么意思?”
她皱眉想了想,“舵是控船的。藏,说明不能让人知道。是不是……某种机关?或者,是开启什么的钥匙?”
“钥匙……”他低声重复。
血月照下来,院子里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忽然想起梦里的海,那股黑水翻涌的动静,还有甲板下沉时的震动。那种震动,他听过。
“王二狗。”他猛地站起身。
赵晓曼愣了下,“怎么了?”
“他刚才说,崖壁有异响,像海底打鼓。”
“他巡山回来提过一句。”
罗令转身就往院外走。赵晓曼跟上,“你去哪儿?”
“后山。”
夜风刮得紧,山路湿滑,草叶上挂着露水。王二狗正蹲在崖边,手里拎着马灯,听见脚步声回头:“令哥?”
“你说的响声,还在吗?”
王二狗指了指崖壁,“刚停了。但前半个钟头,一直有,咚、咚、咚,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。”
罗令蹲下,手贴在岩面上。
凉的。
可他闭眼,梦里的画面又来了——黑水翻涌,青铜器浮出,甲板下沉,那股震动,和这崖壁传上来的,一模一样。
他睁开眼,低声说:“那不是鼓声。”
“是船。”
赵晓曼站在他身后,没说话。她看着罗令的背影,忽然发现他脖子上的残玉,正泛着一层极淡的青光,像是水在流动。
“你刚才说的梦……”她开口,“你以前也做过这种梦?”
他没回头,“小时候就开始了。每次碰古物,或者地脉动的时候,就会梦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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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你一直都知道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这玉能让你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