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钟身一震。
三支弩箭从钟腹两侧弹出,直射赵晓曼。
罗令侧身一扑,将她撞开。第一箭擦着耳际钉入石壁。王二狗反应极快,铁锹横扫,击落第二箭。第三箭贴着发梢掠过,打在火把上,火光猛地一跳。
三人喘着气,僵在原地。
石门方向,传来缓慢的脚步声。
李国栋拄着竹杖走进来,浑身湿透,脸色发白。他盯着水钟,又看向罗令,声音抖得不成样:“你……你动了‘海禁锁’?”
罗令扶赵晓曼起身,“李叔?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半夜醒来,看见后山有光。”李国栋一步步走近,忽然跪在水钟前,双手撑地,“八百年了……罗家守的命门,今天……今天还是动了。”
赵晓曼扶住他,“李叔,这是什么?”
“龙脉锁钥。”李国栋抬头,眼里有泪,“不是文物,不是机关,是禁制。镇着地脉,锁着海门。你们刚才嵌玉,是试信。活人进不来,不信者触不得。可一旦启动,就会引动山气,若无血脉相承者主持,机关反噬,死伤难免。”
王二狗听得头皮发麻,“那……那刚才的箭……”
“是警告。”李国栋颤声说,“也是考验。只有真正懂它的人,才不会死在它面前。”
罗令盯着水钟,“谁设的?”
“先民。”李国栋抹了把脸,“古越族最后一代祭司,联手罗家先祖,把海图之钥封在这儿。水钟走一圈,对应月相更替。只有双玉合一,才能读出刻度里的信息。可……可历代罗家人,只许守,不许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怕贪心。”李国栋苦笑,“怕有人拿它去换东西。怕有人拿它去开海门。”
5
赵晓曼忽然问:“那‘巽位藏舵’……是不是就在这钟上?”
李国栋一震,猛地看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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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个?”
她没答,只指着钟面。指针正停在“巽”位,下方刻着一行小字:“舵归海眼,钥在心诚。”
罗令盯着那行字,残玉突然发烫,梦影再起——
一片海,浪高千尺。一座石门从海底升起,门上刻着与水钟相同的纹路。一双布满老茧的手,正把双玉按进锁孔。画面一闪,石门闭合,海面归于平静。
他睁眼,呼吸一滞。
“这不是钥匙。”他低声说,“是锁。”
李国栋点头,“对。不是让人去开的,是让人来关的。一旦海门松动,就得有人用双玉,重新锁上。”
王二狗听得发愣,“那……那赵崇俨他们想挖的,岂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