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令皱眉,低头看它。玉面浮出一道影子——祠堂屋顶炸开火光,梁柱倒塌,村民四散奔逃。画面一闪即逝,却清晰得像亲眼所见。
他转身就走。
王二狗追出来:“去哪儿?”
“村口。”
路上,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玉。它一直在震,频率比之前快,像心跳失了律。他加快脚步,穿过晒谷场,绕过老槐树,直奔村口石桥。
桥头站着赵海涛。
他穿一身黑衣,身后架着一门迫击炮,炮口正对着祠堂。两个壮汉守在旁边,手里拎着工具包,像是准备强行破门。
赵海涛看见罗令,嘴角扯了一下:“来送死?”
罗令没理他,目光扫过炮身。铁管泛着冷光,底座焊死了,显然是早有准备。
“你要的不是玉。”他说。
赵海涛冷笑:“那你以为我要什么?”
“你爹是赵崇俨。”罗令声音平稳,“他一辈子想洗白自己,说祖上不是卖国贼,是‘文明搬运者’。可你比他清楚——你们赵家祖上,是跟着李延年一起篡改罗盘的帮凶。那场海难,你们两家都沾血。”
赵海涛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你抢玉,不是为了钱,也不是为了地宫。”罗令往前一步,“你是想毁掉证据,让这段历史彻底消失。可你忘了,有些东西,埋得再深,也会自己浮上来。”
赵海涛眼神闪了闪,抬手一挥:“给我砸门!”
王二狗带着几个村民冲上来拦住那两人。推搡中有人摔倒,工具包裂开,滚出一把电钻和几根雷管。
罗令仍站着没动。
他低头看残玉。玉面静静躺着,没有再浮现画面。可那股热劲还在,顺着胸口往四肢窜,像有东西在催他做点什么。
他忽然开口:“李二柱找到了族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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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海涛一愣。
“上面写着,李延年之后,赵承业同罪,永不叙用。”罗令看着他,“赵承业是你高祖父。你爸费尽心思造假报告、盗文物、搞拍卖,就是为了证明你们赵家清白。可真相呢?你们不是学者,不是专家,你们是逃了四百年的罪人后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