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专家额角抽了一下,声音抬高:“巧合!题目是你们自己选的,当然能对上!”
“题是今早临时选的。”罗令终于开口,顿了顿,“是我翻古籍时想到的。”
他没提梦,也没说残玉。但这句话一出,陈专家的视线明显晃了晃。
画面切换到第五题“少广”,李小虎用短签在沙地上划分小格,推导圆周率近似值。接着是第六题“商功”,学生们搭出梯形截面,算出筑城体积为三千一百二十立方步。
“如果这是假的,”赵晓曼的声音在镜头里清晰响起,“那它怎么能在没有现代数学知识的情况下,精准还原汉代工程计算体系?”
陈专家没说话,盯着屏幕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放大镜边缘。
赵晓曼切到最后画面——那根刻着“罗”字的算筹静静躺在沙盘边缘。突然,它轻轻一震,自行翻面,露出背面深嵌的刻痕。
“您能解释吗?”她把手机往前递了递,“为什么这根签,会在解完‘方田’题的瞬间,恰好翻出刻痕?而且,这个‘罗’字的笔势,和竹纤维走向完全吻合,像是顺着纹理一刀刻进去的——现代仿品,能做到这种程度?”
陈专家后退半步,眼镜滑到鼻尖,他抬手扶了扶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蝉鸣。学生们站在后排,一个个睁大眼,没人出声。
“我们没说它是文物。”罗令把手机收进口袋,“我们只是用它算题。算出来,和古书记载一样,那就说明它有用。有没有用,比是不是真的更重要。”
陈专家终于开口:“你们……这是在搞玄学。”
“不是玄学。”赵晓曼接过话,“是数学。是两千年前的人怎么建城、分地、修渠的数学。我们只是把它重新摆出来。”
她顿了顿:“您觉得孩子不懂?可他们算出来的答案,和《九章算术》一字不差。您觉得这是演戏?那您来出一题,我们现场算。”
陈专家没接话。他低头看了看记录本,又抬头看了看黑板上还没擦干净的算式,突然合上本子。
“这些东西,得带回实验室检测。”他说,“碳十四,显微分析,缺一不可。”
“可以。”罗令说,“但检测之前,它们已经在沙地上算出了六道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