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两个袋子并排举到手电前。
同一品牌,同一型号。过滤嘴剪口角度一致,焦油沉积的纹路重合,连烟纸卷边的褶皱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三年前烧学宫的人,也抽这个烟。”罗令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楚,“而且习惯用左手夹,剪烟嘴时下手重,留下斜口。”
司机抬头看了一眼,立刻又低下头。
赵晓曼是跟着巡逻队的对讲机消息赶来的。她没穿外套,头发被风吹乱,手里举着手机,镜头直接对准那两枚烟头。
“直播开了。”她说,“三万多人在线。”
画面里,两枚烟头并列呈现。弹幕起初是问号,很快变成震惊。
“这也能对上?”
“不是巧合吧?”
“三年前的案子没破,现在又来?”
赵晓曼对着镜头说:“这是物证比对。品牌、剪裁、使用痕迹,三项一致。在刑侦上,这已经构成高度关联性。而汽油桶的存在,说明这次的目标同样是纵火。”
她转向司机:“你叫什么名字?谁让你来的?”
男人咬着嘴唇不说话。
王二狗从车里翻出登记簿,查了汽油桶编号,打了个电话。几分钟后他挂掉,冷笑一声:“桶是从县城化工店出的货,店主认得取货人——赵崇俨的助理,上周取了三桶,说要修农机。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
罗令蹲下来,和司机平视:“你不知道他是谁?赵崇俨,省里来的‘专家’,穿唐装,戴金丝眼镜,说话像念悼词。”
男人眼皮跳了跳。
“三年前,他也找人烧过一次。”罗令继续说,“那人被抓了,判了三年。他答应给十万,最后给了一万,剩下的说‘事成再付’——可事没成,人进去了,钱也没了。”
司机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也是。”罗令声音没变,“他答应你多少?五万?八万?你以为你藏得住?监控拍到了,桶有编号,烟头对得上。你替他扛罪,他连你名字都不会记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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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突然抬头,眼神慌乱:“他说……只是吓唬人,不让你们动工……没说要真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