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代表低头翻预算表,又抬头:“资金来源要核实。你们有正式账目吗?”
罗令打开第二个文件夹,递过去。第一页是王二狗的捐款单,备注写着:“巡逻队长,文化人第一笔投资”。接着是李小虎妈妈卖山鸡的三千,村口杂货店老板捐的一万,还有几十张几百到几千不等的收据。最后是直播平台三个月的收益统计表,用途一栏清清楚楚写着:“专款用于连廊建设”。
陈代表一页页翻,眉头渐渐松开。
黑西装男人又冷笑:“群众集资?这不就是众筹?能当工程款用?出了事谁负责?”
罗令终于开口:“我负责。”
“你?”那人讥讽,“一个代课老师,连编制都没有,凭什么?”
“凭这个。”罗令从衣兜里掏出那块“令承”木牌,放在桌上。木牌边缘朽了,但字迹清晰。
陈代表盯着看了会儿,问: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三百年前,我祖上修连廊时留下的信物。”罗令说,“当年他写下这两个字,是告诉后人——这责任,得接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陈代表合上材料,看向黑西装男人:“赵崇俨先生没来,是他委托你反对这个方案?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们,程序不能跳。”那人语气硬,“他们没走报建流程,没做地质勘测,连专家评审都没过,就想动工?”
罗令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程序很重要。”
他顿了顿,打开手机直播回放,调出三个月前的第一场:“所以我们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公示方案。每一轮修改,每一分预算,都在直播里讲清楚。没人反对。现在,只是来走个形式。”
陈代表沉默片刻,翻开笔记本:“你们提交的材料齐全,资金来源可查,技术方案有创新,群众支持度高……原则上,可以通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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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西装男人脸色变了:“等等!还没做专家评审!不能这么快下结论!”
“评审可以后续补。”陈代表说,“但群众意愿和基础准备已经到位。教育局对乡村文化项目有绿色通道。只要后续补全手续,不影响立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