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6章 传统防腐:古人的智慧

王二狗把皮卡停在村口,背了一袋石灰步行进来时,天刚亮。他裤脚沾着露水,肩头压得一歪一歪的,嘴里还念叨:“镇上豆腐坊的老张非说这石灰细得能吹进鼻孔,呛死人。”

罗令接过袋子,手指捻了点粉末,迎光看了看。又从李国栋带来的陶罐里取了些老石灰,颜色偏黄,颗粒更粗,但凑近闻有一股陈年的碱味。他把两种石灰混在一起,比例三比一。

“老石灰活性没散,遇水反应快。”他说,“新石灰补量,老石灰管用。”

赵晓曼蹲在一旁记录,顺手打开直播。镜头扫过地面摆开的工具:木盆、竹刷、铁铲、山泉水桶。弹幕慢慢刷起来。

“这就开始修了?”

“石灰加水不就是三合土?能挡住酸?”

“昨天不是说还有四十八小时吗,这么急?”

罗令没看屏幕。他往木盆里倒石灰,再倒入熬好的糯米浆。糯米是昨夜现蒸的,山泉水煮成稠浆,冷却后泛着乳白光泽。他用竹棍慢慢搅,灰浆渐渐成团,黏稠如膏。

“糯米里的淀粉遇石灰,生成碳酸钙结晶。”他边搅边说,“这层结晶堵住砖缝,水进不去,酸也渗不进。”

王二狗凑过来扒拉了一下灰浆:“比浆糊还黏。”

“比浆糊硬。”罗令说,“干透之后,刀都砍不进。”

李小虎一直蹲在边上,突然举手:“罗老师,那酸要是再从别的地方钻进来呢?”

罗令停下动作,看了他一眼。这孩子昨天跑断了气报信,现在眼圈发青,话却问到了点上。

“酸液走的是缝隙。”他说,“现在墙皮鼓泡,说明内部已有空腔。我们补的不只是表面,是把整段墙变成一道密封层。”

赵晓曼接话:“就像给伤口涂药,先清创,再包扎。”

“差不多。”罗令点头,“只不过我们的药,是古人留下的方子。”

他舀起一勺灰浆,抹在一块从西墙上剥下来的试验砖上。灰浆均匀铺开,边缘压紧。等了五分钟,他从工具包里取出滴管,往灰浆面滴了一滴稀释酸液。

酸液在表面滚了一下,变成一个小珠,没立刻起泡。几秒后,灰浆表面微微泛白,但没有腐蚀痕迹。他又滴了一滴,用PH试纸贴上去。试纸慢慢变黄,最后停在7左右。

“中性。”赵晓曼念出结果。

弹幕刷了一下。

“真中和了?”

“水泥早就烧穿了。”

“这糯米浆比化学还狠?”

王二狗抓了把头发:“我小时候听我爷说,祖上修坟,墙里掺糯米,说是‘千年不倒’。我还当是吹牛。”

“不是吹牛。”罗令把试验砖翻过来,背面涂的是普通水泥。那面已经被酸液蚀出一个小坑,边缘发黑。他指着两面对比,“水泥靠密实挡水,但一有裂缝就失效。糯米灰浆会自我修复,微裂也能堵住。”

赵晓曼把镜头推近,拍下两块砖的对比图。她又拿出一张新的PH试纸,贴在糯米灰浆面,再次确认数值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