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嘴抖了一下,没说话。
赵晓曼这时提着摄像机跑来,身后跟着几个学生。她把机器架在石头上,打开直播。
画面亮起,弹幕开始滚动。
“又出事了?”
“那桶是啥?”
“司机是不是被抓了?”
赵晓曼对着镜头说:“我们刚在村口截获一辆运输强酸的货车,桶身标签被撕,司机无法提供收货人信息。初步检测,液体pH值2.1,与此前学宫西墙腐蚀液一致。”
她把镜头转向司机工装胸口,那里绣着一行小字:“宏远物流·运输部”。
“这家物流公司,”她声音平稳,“上个月与赵崇俨名下的‘崇文文化开发公司’签订了长期运输协议。协议编号在工商系统可查。”
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瞬。
司机猛地抬头,脸色发白:“你们……怎么知道那公司是我的?”
话一出口,他就愣住了。
赵晓曼没停下:“我们不知道。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直播间炸了。
“他承认了!”
“赵崇俨果然在搞鬼!”
“录音了没?快报警!”
罗令仍站在车旁,手里捏着那个证物袋。他把PH试纸、胶条照片、物流协议截图三样东西并排放在车盖上,用手机拍下。
“这不是第一次。”他对镜头说,“第六卷,藏书阁失火,汽油罐残留胶条与这桶一致;第五百一十五章,西墙被注入腐蚀液,成分相同;今天,又是同一来源。”
他顿了顿:“同一家供应商,同一运输链,同一审批人。不是巧合,是计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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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还在刷。
一条新消息跳出来,ID是“宏远老张”:“那批货是赵崇俨亲自打电话加急的,说‘天亮前必须送出’。我就是仓库管理员。”
罗令把这条留言截下来,贴在证据图旁边。
“它从不告诉我谁是坏人。”他低声说,手抚过脖子上的残玉,“只让我看见烧塌的梁,泡烂的墙,埋进土里的算筹。但它也让我记住,每一块灰浆的走向,每一道裂缝的源头。”
他抬头,目光扫过镜头:“人做的事,总会留下痕迹。今天这三桶,就是他的。”
王二狗在旁边听得直点头,突然想起什么,一拍大腿:“对了!那晚村外那辆黑车,是不是就是这辆?”
罗令没答。他盯着司机:“赵崇俨给了你多少?”
司机嘴唇动了动,终于开口:“二十万。毁了地基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