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脉?”赵晓曼问。
“前面提过。”罗令指了指之前的祖训,“守地脉。可能和风水有关。但我们挖出的古祭台、水渠走向,都和地脉吻合。如果罗赵联姻真能‘通地脉’,那不是迷信,是某种传承机制。”
赵晓曼低头看着拼合的纹路:“所以,不是我们选择了这个仪式。是我们……本来就在这个仪式里。”
罗令把残玉收回衣领。他合上族谱,手指在封面上停了几秒。“李国栋知道这些。他从没提,是想让我自己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也许他也在等。”赵晓曼轻声说,“等有人真正看懂规矩背后的分量。”
两人没再翻别的箱子。罗令重新用油纸把族谱包好,系上麻绳。赵晓曼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阳光从门缝斜切进来,照在桌角,正好落在“姻契要录”四个字上。
他们锁好门,往回走。路上遇见王二狗,正拿着对讲机调度住宿。他抬头看见两人,咧嘴一笑:“第一对新人说想提前拜堂,问能不能加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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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令摇头:“不行。流程不能乱。”
“可人家都到了,行李都放下了。”王二狗挠头。
“规矩定了,就得守。”赵晓曼说,“他们选的是古礼,不是定制服务。”
王二狗撇嘴,但没再争。他低头看手里的排班表,嘀咕一句:“你们俩现在说话,怎么越来越像老支书。”
罗令没理他,把族谱往怀里紧了紧。
下午,他坐在教室后排整理报名信。赵晓曼在讲台上改备注,把“双玉之契”统一标注为“罗赵婚契,以玉为信”。她写完一条,抬头问:“要不要在说明里加一句‘此礼有历史渊源’?”
“不加。”罗令说,“说了,就变味了。”
“那如果有人追问呢?”
“让他们自己查。”他把一支笔放下,“真想知道的人,自然会走这条路。”
赵晓曼没再问。她合上笔记本,走到窗边。窗外槐树影子斜铺在地,正好盖住“心诺”二字。那字还没上漆,凿痕清晰。
天快黑时,李国栋拄着拐从村口慢慢走来。他没进教室,站在槐树下等。罗令看见他,起身走出去。
李国栋没看他,目光落在罗令怀里的油纸包上。
罗令把包递过去:“您藏得好深。”
李国栋接过,没打开。他用掌心摩挲了下封面,低声说:“不是藏。是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