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推近。
“这件,材质是速生杨。轻,软,压刀容易崩边。”他用指尖轻敲底部,“听声就知道,空。”
弹幕慢了一瞬。
“再看刀工。”他把放大镜压上去,“正品是手工刻,深浅随纹走,有呼吸感。这件是机器压模,痕迹平直,边缘发毛。”
他指着“信”字收笔处:“这里,正品弧线收得圆,仿品却往上翘,像被强行拽了一把。这不是工艺差,是改过了。”
有人发问:“改就改了,有那么严重吗?”
罗令没答,从兜里掏出那张断线草图,缓缓展开,举到镜头前。
“这道线,从西北乾位起,到东南巽位止。”他用红笔点着,“对应风向、水脉、地气走向。我们村的老规矩,婚书木雁必须按这个路子刻,不能断,不能绕。”
他把草图贴在白板上,再指仿品纹路:“他们把第六节点断开,接向西南。那条路,是伪陵道。”
弹幕突然停了。
“伪陵道是什么?”有人问。
王二狗接过话筒,声音发沉:“三十年前,有人画假图,说后山有古墓,骗村民挖了半年。死过人,塌过坡。最后李老支书带人封了洞,烧了图。这走向,就是从那时候来的。”
他指着仿品,“现在有人把这条路,接到我们的信物上。什么意思?把假的当真的传,把歪的当正的供。”
弹幕开始滚动。
“卧槽……这是往根上动刀啊。”
“所以他们不是卖货,是篡改文化?”
“那谁干的?”
赵晓曼接过话筒,语气平静:“我们不指名道姓。但我们把所有依据都摆出来。”她翻开《木雁纹源考》,读出一段:“双环纹起于乾,归于巽,应‘风归气聚’之局。此纹非饰,乃记向之符。仿品断此线,接伪陵道,实为乱脉、移根。”
小主,
她翻出县志地图,叠在纹路图上。两图一合,正品纹路指向东南山谷,仿品却拐向西南荒岭。
“一个指向生地,一个引向死地。”她说,“纹路是死的,心是活的。改纹的人,心里想的不是传承。”
弹幕炸了。
“这已经不是抄袭了,是毁根!”
“难怪收到仿品的人说‘摸着发凉’‘孩子不敢碰’!”
“文化能这么玩?”
王二狗突然把手机调转,播放一段录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