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肯定要。”罗令说,“这张图没完。它只是开始。”
第二天上午,赵晓曼在教室批改作业。阳光照在讲台上,她抽出那份拓图,摊在桌角对照课本里的古越文字表。有些符号能在《古越工艺志》里找到对应,但“守约”二字的写法极为特殊,像是某种誓词格式。
她正看着,一个学生举手。
“老师,昨天晚上你和罗老师是不是去山上了?”
她抬头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爹起夜,看见你们打着手电往崖那边走。”孩子说,“他还说,别打扰你们。”
赵晓曼笑了笑,没否认。
放学后,她把图收进文化站的铁皮柜,锁好。路过校舍门口时,看见罗令坐在台阶上看书。他膝盖上摊着一本破旧笔记,是早年考古实习时的手抄资料。
“昨晚的事……”她在他旁边坐下,“你觉得,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?”
“找证据。”他说,“证明这块石板是真的,不是后人伪造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顺着水脉。”他合上本子,“梦里有条暗河,从樟树根部一直通到山腹。如果这条线是真的,那底下一定有遗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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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说,地下宫殿?”
“也许不是宫殿。”他说,“但一定有个地方,能把所有线索串起来。”
赵晓曼望着远处的山体轮廓。云雾缠在半山腰,像一条静止的河。
“如果真有那样的地方,为什么八百年都没人发现?”
“因为不是谁都能进去。”他说,“入口可能只在特定时间打开,或者需要某种方式触发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……树和图同时出现的时候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你是说,要我们两个人一起?”
罗令看着她。“铭文写的是‘罗氏守树,赵氏守图’。这不是随便写的。它在告诉我们,一个人不行。”
赵晓曼低头,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。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。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?”
“今晚不行。”他说,“但我已经量了潮位变化的时间。下次最佳时机,是三天后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可能会有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必须去。不只是为了弄清真相,也是为了回应那句话。”
“哪句?”
“‘赵氏守图’。”她抬头直视他,“如果这是我家的责任,我就不能躲。”
罗令没再说劝阻的话。他点点头,起身拍了拍裤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