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天,开窑。
全村人都来了,围在院外。赵晓曼拿着检测仪站在最前。
罗令戴上厚手套,用铁钩拉开窑门。
热浪涌出,白雾弥漫。等雾散了一些,他伸手进去,取出第一只陶罐。
罐身乌润,敲上去声音清亮。
“没裂。”他说。
王二狗接过,翻来覆去看:“这质量,比厂里烧的还好!”
赵晓曼立刻取样检测。陶罐透气率数据显示,微孔结构均匀,适合长期发酵。
“可以试堆肥了。”她说。
两人带上陶罐,来到温室。赵晓曼把古法混合肥料——木炭粉、骨灰、落叶按比例装入罐中,密封后埋进土里。
“七天。”她说,“看看能不能熟化。”
直播镜头一直开着。
每一天,她都会挖出一点样品查看。前三天,肥料还是黑色块状;第五天,开始变软;第七天清晨,她和罗令一起把罐挖出来。
打开瞬间,一股泥土清香散开,没有氨味,也没有腐臭。
她取样送检。两小时后,结果出来:有机质提升40%,腐殖酸含量达标,完全达到优质堆肥标准。而同期用塑料桶做的对照组,仍有一半未分解。
直播间炸了。
【古法赢了】
【陶罐比化肥袋好使?】
【这技术能推广吗?】
罗令没看弹幕。他把那只陶罐洗干净,摆在桌上。
赵晓曼站起身,走到镜头前。
“这不是表演。”她说,“这是我们祖先活过的方式。他们知道怎么和土地相处,怎么让东西循环起来。”
王二狗在边上嚷了一句:“以后咱们村的肥料,就用陶罐!”
罗令拿起笔,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:陶窑复原成功,可量产。
他抬头看向窗外。
李国栋站在院门口,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,边走边展开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声音低沉,“当年县志里裁下来的一页。写着‘青山窑,产青褐陶,耐腐,宜农’。”
他把纸递过来。
罗令接过,指尖碰到纸面的一瞬,残玉忽然又热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。
玉面朝上,正映着窑口残留的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