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3章 水利认证的危机

土层震动了一下。

紧接着,一股清泉从阀口边缘涌出,顺着早已埋好的陶管流向主渠。水流越来越大,最后哗哗作响,一路向下,灌入干涸的梯田段。

现场没人出声。

赵晓曼立刻拿出对讲机:“无人机准备,起飞。”

天空传来轻微嗡鸣。一架黑色飞行器升空,镜头缓缓拉高。

画面传到平板上。

所有人围过去。

只见层层叠叠的梯田在晨光中展开,水流沿着古老沟渠蜿蜒而下,形成清晰的脉络。整个系统从高空俯瞰,竟天然构成一幅太极图案——阴鱼眼处是老龙眼泉,阳鱼眼是东坡田蓄水池,水道如阴阳流转,完美闭环。

中国专家盯着屏幕,嘴唇动了动:“这……和《水经注》里‘越人顺地势而导水,形若两仪’完全吻合。”

海因茨摘下眼镜,擦了擦镜片,又戴上。他看着罗令:“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布局的?”

“昨晚。”罗令说,“窑砖上的刻符,和残玉里的图景对上了。”

赵晓曼补充:“我们复原陶窑时,注意到每块砖的纹路都不一样。拼在一起,就是一张水脉图。”

外国专家沉默了很久,最后轻声说:“这不是农田灌溉系统。这是古人用土地写的哲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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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质疑的专家站在原地,没再说话。

评估组决定延长考察时间,要求查看全部原始记录。

回村路上,王二狗走在最后,突然拍了下罗令肩膀:“你早知道会这样?”

“不知道。”罗令说,“但我相信那晚梦里的路。”

“你就靠做梦?”王二狗瞪眼。

“不是做梦。”罗令摇头,“是有人在等我们找到他们留下的东西。”

晚上,村委会开了紧急会。评估组提出要调取三十年来的气象、水文和电力使用数据,还要见当年参与修渠的老村民。

李国栋翻出一摞泛黄的笔记本,是前任村委的手写记录。赵晓曼组织学生帮忙扫描录入。罗令则带着王二狗连夜整理陶阀维护日志,把每次开启时间、水量变化都列成表。

十一点,赵晓曼走出办公室,看见罗令还在院里核对数据。

“你该休息了。”她说。

“明天他们要看全系统运行状态。”罗令抬头,“我得确保每个环节都能说清楚。”

她递过一杯热水,坐在旁边石凳上。“你知道吗,刚才海因茨私下问我,是不是你一个人在推动这一切。”

罗令笑了笑:“不是我。是大家。”

“可你是关键。”她看着他,“如果没有你看到那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,我们根本走不到这一步。”

罗令低头,摸了摸胸前的残玉。它还在发烫。

第二天上午,评估组再次来到后山水阀处。这次他们带来了测量仪器,要记录流量、流速和水质。

一切正常。

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,海因茨突然问: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这套系统八百年都没被发现?”

罗令看着脚下的土地,声音平静:“因为它一直在被人遗忘。”

中午,评估组在村食堂吃饭。饭后,海因茨把罗令叫到一边。

“我们会在三天内提交初步报告。”他说,“但有个问题必须澄清——那份否定意见的专家,坚持认为你们的数据有篡改嫌疑。我们需要一个不可辩驳的证据,比如一段完整的、未经中断的水流视频,从源头到末端,持续二十四小时。”

罗令点头:“可以。”

“而且必须全程无剪辑,由第三方监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