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潜水设备。”罗令低声说。
李国栋缓缓坐下,手撑着拐杖:“那年夏天,暗渠水位掉了三尺。夜里有人进水洞,再没出来。第二天,洞口发现一只湿透的皮靴,里面……没有脚。”
屋里静了几秒。
“罗家守夜人?”赵晓曼问。
李国栋点头:“我爹那晚守在渠口,看见三个人影进去,只出来两个。其中一个,腰上挂着块玉佩,刻着‘赵’字。”
王二狗倒抽一口冷气:“所以九八年他们就来找过?还死了人?”
“不是死了。”罗令盯着报告,“是没找到东西,又不甘心,所以留下标记——等以后再来。”
赵晓曼看向他:“你觉得他们找什么?”
罗令没答。他把U盘从电脑拔下来,放进口袋,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?”她问。
“老槐树。”
天快黑了。他坐在树根凹陷处,手握残玉,闭眼。
心里想着青铜尺,想着那行字,想着水洞,想着皮靴。
玉没反应。
他调整呼吸,把所有杂念压下去,只留一个念头:那把尺,是怎么被刻上的?
残玉忽然发烫。
不是温热,是烫,像刚从火里捞出来。
他睁了下眼,确认自己还在原地。闭上,再沉下去。
梦境来了。
但不是熟悉的古村图景。
眼前是水,深蓝色,光线从上方斜射下来,晃动。沙底铺着碎陶片,一株铜尺斜插在泥里,尺身绿锈斑驳,但那行小字清晰可见——“1998年赵氏集团考察留念”。
旁边有个玻璃瓶,密封着,里面是几粒发芽的稻种。
远处有暗流涌动。
小主,
突然,一道强光扫过,照亮水底。一个人影游近,穿着黑色潜水服,背着气瓶。他停在铜尺前,伸手,指尖碰上那行激光刻字。
罗令想靠近,却动不了。
那人缓缓转头。
面罩内侧映出一张脸。
眉骨高,鼻梁窄,嘴角向下压着,像总在忍着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