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猛地抬头: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爷也这样。”老头声音低下去,“他说那是祖宗在喊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赵晓曼轻声问:“那现在呢?这誓约还能算数吗?”
李国栋没说话,只从怀里摸出一块布包,一层层打开,露出半枚铜牌。边缘锈蚀严重,但中间一个“巡”字仍可辨认。
“这是你爹当年从地基里扒出来,偷偷塞给我的。”他看向王二狗,“他说,‘要是哪天村里又需要人守夜,就交给二狗。’”
王二狗接过铜牌,手有点抖。他低头看着那斑驳的字,忽然咧了下嘴:“我王二狗,以前偷石碑,现在当文化人,没想到……还真是祖传的差事。”
罗令看着他,又看向李国栋:“三姓断了这么多年,还能续?”
“能。”老头声音沉下去,“只要还有人愿意守。”
赵晓曼忽然开口:“可要是只讲血脉,那外姓人呢?像我,像别的学员,算什么?”
罗令把誓约重新摊开,指着最后一行:“凡真心向艺者,皆可登门求教。他们结盟,不是为了排外,是为了把东西传下去。血脉是根,不是墙。”
她看着他,没再说话。
当天傍晚,罗令架起手机,开了直播。
镜头先扫过《罗氏匠录》,再缓缓移向那张褪色的誓约。他没多解释,只说:“今天翻出一份老文书,写的是六百年前,三个姓的人怎么一起守村子。”
弹幕慢慢浮上来。
“罗、李、王?这不是现在村里的三大姓吗?”
“王二狗:我DNA动了。”
“等等,这章不是刚说他祖上是守夜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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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三族真的存在过?”
罗令继续说:“他们不光修房子、看天气,还定下规矩——手艺不藏私,谁想学都教。因为他们知道,一个人守不住根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直视镜头:“真正的传承,不是靠血,是靠心。只要你愿意守,你就是这村的人。”
直播结束前,他把三枚印章的照片截下来,发到了村民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