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告发出去时,不到五分钟,评论破千。
“真敢叫板啊。”
“赵专家不是自称正统吗?来啊。”
“别光说不练,来刻一个看看。”
王二狗的直播号突然弹出一条动态:“赵老师要是不方便,我替你去也行。虽然我只学了三个月,但闭眼都能摸出双鱼纹的起刀点。”
底下立刻有人接:“闭眼挑战”话题瞬间冒出来,几十个视频跟风上传,全是蒙着眼刻木头的。
罗令没看手机,把那块樟木锯成两半,取其中平整一块,用砂纸磨光表面。木屑落在地上,堆成一小撮淡黄色的小丘。
夜里十点,赵崇俨的回应来了。
他没发公告,而是开了场临时直播。背景还是那间书房,但多了三个穿唐装的“专家”,围坐一圈,神情肃穆。
“我本不愿与无名之辈争执。”他端起茶杯,吹了口气,“但既然有人挑战正统,为正视听,我便应下此约。”
弹幕刷了一下。
“还真敢来?”
“有戏看了。”
“他不怕露馅?”
赵崇俨放下茶杯,继续说:“不过,技艺高下,岂能由网民投票决定?我提议,由三位评审现场裁定,确保公正。”
他话音刚落,罗令的手机又震了。王二狗发来截图:某文化论坛刚挂出帖子,标题是《论民间票选对学术权威的侵蚀》。
罗令把截图转给赵晓曼。
她看完,冷笑一声:“他想换裁判。”
罗令没说话,打开直播软件,点了“立即开播”。
画面亮起时,他正站在祭坛前。身后是那棵老槐树,枝干在夜风里轻轻晃。他没穿工装裤,而是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,袖口磨了边。
“刚才看了赵老师的回应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他说,技艺不能由网民定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取出残玉,放在石面上。
“可我想问一句——”他抬头直视镜头,“这手艺,是从书上来的,还是从手上来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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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慢了一秒,随即炸开。
“好问题!”
“专家写书,匠人干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