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不会这么快。”罗令说,“有人盯着。”
夜里十一点,王二狗回来了。他脸色发青,手里攥着那台旧录音机。
“录到了。”他把机器放在桌上,按下播放键。
沙沙的电流声后,传来断续的对话:
“……核心人物锁定,罗姓,三十四岁,原考古系统人员……”
“……影响力已形成,必须控制……软硬手段都准备……”
“……基金会名义进场,先拿资质说事,再施压……”
“目标不是手艺,是话语权。”
录音到这里中断。
罗令听完,没动。他闭上眼,指尖轻触残玉。心静下来那一瞬,图像浮现——祠堂前站着几个人,穿统一制服,胸前别着那个环形徽标。一人手里拿着文件夹,封面写着“传承人资格认证方案”。他们身后停着三辆越野车,车牌模糊。
画面一闪而过。
他睁开眼,对王二狗说:“他们不止想改规则,还想定谁有资格当匠人。”
王二狗咬牙:“明天我带人守村口,不让记者进。”
“不行。”罗令摇头,“拦不住。越拦,他们越有话说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让他们来。”罗令说,“但咱们得换种活法。”
第二天中午,罗令把李国栋请到了祠堂。赵晓曼和王二狗 already 在等。
李国栋拄着竹拐,坐下来没说话,只是看着墙上贴着的共译表和“燎原”纹样品。
“老支书。”罗令翻开父亲的手稿,找到一页,“您看这句。”
李国栋凑近,念出声:“根深不怕风摇树,光透方知影有形。”
屋里静了。
“现在风来了。”罗令说,“他们想让我们闭门,我们偏要开门——但门怎么开,得我们说了算。”
李国栋抬眼:“你打算咋办?”
“暂停直播。”罗令说,“不再对外展示技法细节。所有新纹样、实验记录,只存内部档案,三人以上签字才能调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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