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论慢慢静下来。
当天夜里,罗令召集核心成员在祠堂议事。油灯晃着,影子投在墙上,像一群沉默的守夜人。
“他们要的不是标准。”罗令说,“是要把我们拆了,装进他们的框里。”
赵晓曼点头:“一旦纳入他们的体系,流程就得按他们的改,材料得用他们的认证品,连传承人都要他们审批。到最后,技艺还是那个技艺,但根断了。”
李国栋把拐杖往地上一顿:“我罗家守了八百年,不是为了今天被人拿张纸就收走。”
罗令起身,走到供桌前,打开铁盒,取出残玉。他闭眼,凝神片刻,梦未启,但他知道梦里的路一直通着。他睁开眼,声音不高:“三日后,技艺交流会照常举行。他们说我们不标准,请他们来现场看。哪一道工序经不起问,哪一件成品经不起验,我们当场认错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若他们拿不出比我们更懂火候、更懂木性、更懂人心的标准——那就请闭嘴。”
会议结束,王二狗主动守在村口。他把直播架在树杈上,镜头对准那块展板。他自己坐在小马扎上,狗趴在他脚边,耳朵竖着。
第二天一早,专家团队提出要“临时检查联盟档案与传承人资质”。他们直接走到祠堂门口,要求查看所有传承人的证书、培训记录和技艺考核报告。
王二狗挡在门前,嗓门都红了:“我们没证书!我们师父是山里的风,是烧窑的火,是祖宗传下来的手感!”
眼看要吵起来,罗令从里屋走出来。他没说话,转身推开门,把族谱和《师徒图谱》摊在供桌上。
“你们要看资质?”他指着图谱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连线,“从元末到现在,七族共传,一脉相承。每一代人都在这里留下名字,每一项技艺都有源流可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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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翻开族谱,指着一页泛黄的插图:“这是先民在战乱中分传技艺的记录。半诀存技,合谱复法。你们的证书能证明这个吗?”
三人站在桌前,没人说话。其中一人低头翻了两页,合上本子,低声说:“我们只是执行任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