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来了。”罗令说,“但现在又停了。”
王二狗一愣:“不是说好今早开工?”
“他们挖了探坑,发现地下有硬岩层,说承重不行,要加钢筋混凝土,不然不干。”
赵晓曼皱眉:“加钱?”
“不止。”罗令抓起外套,“走,去现场。”
三人赶到原选址,施工队长正蹲在坑边抽烟。见他们来了,站起来,指了指坑底裸露的灰黑色岩面:“这儿是断裂带,土层薄,下面全是碎石。你们这展馆虽小,但人来人往,万一沉降不均,墙裂了谁负责?”
罗令蹲下,伸手摸了摸岩面。凉,粗糙,有水流冲刷的痕迹。
他又闭眼。
梦中画面闪回——先民在雨季前迁建祭坛,一人俯身听地,另一人用木杖轻点地面,最后指向西坡。那里土厚,坡缓,阳光早到晚归。
他睁开眼,站起身:“这下面不是断层,是古河床。水走空了,留下碎石层。强行开挖,会破坏地脉,将来雨水下渗不均,周边田地都会受影响。”
队长冷笑:“你拿个玉片就能看出地脉?”
“我不用玉片。”罗令说,“我用人。”
他转身就走:“王二狗,去叫李国栋叔。赵晓曼,带上勘测图。”
半小时后,李国栋拄着拐站到西坡上。他眯眼看着地形,又用拐杖敲了敲地面,点头:“这坡土层厚,十年前我在这儿埋过一口井,三年不干。你爹当年就说,这山有灵,得顺着它走。”
罗令展开图纸,在西坡划出新界线:“这里,地势高,避水患,朝阳,土质稳。展馆坐北朝南,主入口正对老槐树。”
施工队长绕着坡走了一圈,蹲下抓了把土,搓了搓:“确实比那边强。”
“那就定这儿。”罗令说,“今天立桩。”
村民陆续赶来,有人带了木桩,有人拿了绳子。王二狗把直播架在坡顶,镜头对准新标点。
“火种馆,迁址成功。”他对着镜头说,“第一根桩,马上要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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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令接过锤子,把第一根木桩钉进土里。三下,稳了。
赵晓曼拿出记录本,开始登记参与村民名单。有人问:“这馆以后能干啥?”
罗令擦了擦手:“办展,讲课,带学生做实践。以后城里学校要来研学,吃住都在村里,你们家空房能改民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