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挖过。”罗令说,“我只是推演出它应该是驿站中枢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会在这儿?”局长问。
“梦里看见的。”罗令说。
空气一静。
局长盯着他,眼神复杂。几秒后,他没再追问,而是把陶片放回箱中,合上盖子,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,取出一份文件夹。
“单凭一块陶片,还不够上报。”他说,“但位置、形制、年代都吻合,再加上这张图……我可以以县考古局名义,联合美院考古系和青山村文化站,组建临时考察队。”
罗令点头。
“明天进村。”局长说,“先做初步勘探,确认遗址范围和保存状况。如果属实,立刻报市局备案,申请保护性发掘。”
“好。”罗令说。
局长忽然又问:“你这星象图……还能再讲讲吗?”
“可以。”罗令说,“但我讲的,还是那套方法。信不信,由您决定。”
局长没再说话,只是拿起笔,在文件上签了字。
赵晓曼站在一旁,看着罗令。两人没说话,但她轻轻点了点头。罗令也回了个眼神。她转身准备离开,走到门口时停下:“车在外头等着,我得赶回去通知村民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罗令说。
她走了。办公室又安静下来。局长坐在桌后,看着那张星象图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窗外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图纸上,七颗星连成一线,像一根埋进地底的线头,正悄悄牵动整片山河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来?”局长忽然问。
“之前没人信。”罗令说,“现在有证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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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这证据来得太巧。”局长抬眼,“一块陶片,一张图,你就敢来我们局里要说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