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晓曼起身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,然后走到罗令身边,低声说:“你脸色不太好,肺还在疼?”
“没事。”罗令摇头,“缓两天就好。”
他走到窗边,望向村口的方向。天已经黑了,老槐树的轮廓在夜色里模糊成一片暗影。
赵晓曼没再问,只是默默把背包里的急救包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“明天还要下井。”罗令说,“风机组装好了,空气检测合格,就能继续。”
“你真要亲自下去?”
“我得看清楚那石匣全貌。”他说,“梦里的图景,每次只给一点。现实里,得自己拼。”
赵晓曼点头,没再劝。
狗蛋忽然开口:“罗老师,我……我能不能也下去?就在井口守着,帮您递东西。”
罗令回头看了他一眼,片刻后,点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但听指挥,不许乱动。”
狗蛋用力点头。
会议室的灯还亮着,窗外的风穿过村道,吹动了挂在墙上的村史图。纸张轻轻晃动,发出细微的响。
罗令走到桌边,拿起那张航海图复印件,折好,放进内袋。
他转身,朝门口走。
“我先回去歇会儿。”他说,“明早六点,井口集合。”
赵晓曼和狗蛋跟着起身。
罗令拉开门,夜风扑面而来。
他抬手扶了下头灯,脚步没停,走出会议室。
村委会的灯还亮着,映出三个人的影子,投在墙上,慢慢移动。
罗令走到院门口,忽然停下。
他低头,手指轻轻按了按胸口。
残玉的温度,比刚才高了一点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抬头看了眼天空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,露出几颗星。
他的目光落在北斗第七星的位置,停了几秒。
然后,他迈步,走入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