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。”他指着照片背面右下角。那道极浅的划痕,在残玉靠近时,边缘泛起一层微弱的光晕,形状与投影屏上的藤蔓标记完全一致。
“它在回应。”罗令说,“不是我对它施加什么,是它自己在认主。每一次我靠近家族相关的物品,它都会发热。梦里的场景、地窖的结构、三叠结的方式……它记得的,比我多。”
陈振邦终于伸手,小心翼翼地碰了下残玉。指尖传来一阵温润的热意,不烫,却真实。
“所以你不是偶然找到鼎的。”他低声说,“你是被它带过去的。”
“我一直都是。”罗令收回玉,重新贴身放好,“从我第一次梦见老槐树开始,我就知道,我不是在寻找什么,我是在完成什么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窗外的天色依旧灰蒙,晨雾未散,但室内的气氛已经变了。不再是怀疑与验证,而是确认与承接。
“如果这个档案袋里装的是你们家族当年封存的原始文献……”陈振邦缓缓开口,“那就意味着,赵崇俨这些年洗白的文物,很多可能都来源于这条线。他不是在倒卖,他是在替人完成未竟的掠夺。”
“他怕的不是我找到鼎。”罗令接过话,“是怕我打开这段历史。一旦编号对上,标记确认,所有伪装都会崩塌。他藏的不是文物,是罪证。”
陈振邦站起身,走到通讯终端前,准备再次联系国内。就在这时,第三组图像传了过来。
是墙角标记的近距离特写。
罗令快步走回屏幕前。画面中,藤蔓的根部刻痕更深,隐约可见一个极小的符号嵌在环心——像是一只眼睛,又像是一枚印章的残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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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心跳慢了一拍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标记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是权限印。只有核心成员才能进入的密室,才会刻这种变体。我曾祖父当年能接触到这个层级,说明他不是被动卷入,而是……主动参与了对抗。”
陈振邦回头看他:“你的意思是,你曾祖父可能是卧底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罗令盯着那枚符号,“但我知道,他留下这个编号,不是为了藏,是为了有一天能被找到。R,不是账户号,是坐标。是留给后人的路。”
他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手绘图,摊在桌上。那是他根据多次梦境拼凑出的老宅地窖结构图,包括石墙走向、通风口位置、还有那个隐藏夹层的标记点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他指着图纸一角,“地窖西墙第三块青石下方,有一个暗格。我小时候打开过一次,里面只有一张纸,写着‘R741’和一句德文——‘守护文化’。我当时不懂,现在明白了,那是密码,是钥匙,也是警告。”
陈振邦看着图纸,又看向屏幕上的实验室照片。两处空间的结构,惊人地相似。
“他们复制了地窖。”他声音沉了下来,“不只是标记,连布局都一样。赵崇俨找人重建了你们家族的藏匿系统,用来存放他掠夺来的文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