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层白色基底缓缓成型,接着是第二层、第三层……每一层都薄如纸片,层层叠加,逐渐显出锁芯轮廓。整个过程安静得能听见机器运转的轻鸣。
两小时后,喷头停止工作。罗令按下取出键,一枚暗金色的部件从平台滑出。他拿在手里,对着阳光转动——表面光滑,纹路清晰,与原锁芯几乎一模一样。
赵晓曼接过细看,指尖抚过第九格的刻痕。“角度对了,”她低声说,“震位归中,力道能传到底。”
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:“真的能用?”
罗令没答,而是转身走向古驿门。他取出原锁芯,轻轻拆下损坏的部分,再将打印件缓缓推进内槽。咔一声轻响,部件严丝合缝地嵌入。
赵晓曼跟着上前,握住门锁把手,深吸一口气,缓缓旋转。
起初有些滞涩,她加了一点力。
突然,锁舌“啪”地弹出,整扇门发出低沉的震动声,像是沉睡多年的心跳重新启动。
静了两秒。
紧接着,人群爆发出喊声。
“开了!真开了!”
“这下稳了!”
“咱们的门,回来了!”
王二狗跳起来拍手:“这叫啥?高科技护村?”
有人笑骂:“你懂啥,这是老祖宗的手艺,加上现在的脑子!”
罗令站在门前,手还搭在门框上。他没笑,也没动,只是看着那枚静静嵌在锁体中的打印件。残玉贴在胸口,微微发烫,仿佛与这重启的机关产生了某种共鸣。
他忽然想起梦中那个始终看不清脸的老匠人。那人曾停下刻刀,抬头望向他,嘴唇微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现在想来,那不是沉默,而是等待。
等一个能把断掉的线重新接上的人。
赵晓曼走到他身边,轻声说:“你昨夜守了一夜,回去歇会儿吧。”
他摇头:“还不行。这锁能开,不代表安全。赵崇俨的图纸还在外面,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派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