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会看。”罗令说,“信不信,是他的事。我们只要让他知道,我们没躲。”
夜深了,文化站的灯还亮着。王二狗靠在椅子上打盹,电脑屏幕自动锁屏,映出他模糊的倒影。赵晓曼整理完最后一份客户档案,起身去倒水。罗令坐在桌前,手里捏着那半块残玉。
他闭上眼,指尖轻触玉面。
梦境来了。
不是村落全景,不是先民劳作。是一间低矮的老屋,土墙斑驳,墙上挂着一卷竹简,旁边刻着一个字——**信**。
梦里没人说话,可他知道那字的意思。不是口号,不是承诺,是日复一日的交付。是王伯天不亮就上山选竹,是李婶把破了的竹篮补了三次还舍不得扔,是孩子们用竹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“青山村”三个字。
竹简缓缓展开,画面流动:村民交货时递出竹篮,脸上没有夸张的笑容,只有踏实;孩子把竹笔放进书包,动作自然;老人坐在门口,一针一线缝补竹席,针脚细密。
没有呐喊,没有宣言。
只有做。
罗令猛地睁眼,心跳有些快。
他起身,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白纸,提笔写下那个字——**信**。
笔画沉稳,力透纸背。他把纸贴在白板最上方,就在“信任”二字正上方。
第二天清晨,赵晓曼进门时看到了那个字。她没说话,默默把昨晚整理好的二十份客户档案放在桌上,每一份都标注了编号和复购年限。
王二狗也来了,眼睛还有些肿,但精神头足,“刚查到,那个IP昨晚又登录了两次,时间都在凌晨一点前后。操作内容是刷新视频热度,买虚假互动数据。”
“他们在维持热度。”罗令看着白板,“怕我们不回应,怕事情冷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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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们就让它热。”王二狗冷笑,“等检测报告一出来,直接对着干。”
罗令点头,“但现在,我们只做三件事:等报告、回私信、录实况。不提对方,不提谣言,只讲我们做了什么。”
赵晓曼翻开笔记本,“我已经列好了回应模板,按客户类型分了三类。所有回复都由我和王二狗轮流发,避免同一IP频繁出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