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7章 学术盛誉:罗令的大学交流之旅

有人皱眉。罗令不避不让,接着说:“这不是理论推导,是观察。就像古人不知道分子结构,但知道哪种竹子适合做弓背。我们做的,是把这种‘知道’变成可测量、可复制的数据。”

他又放出一段视频:王伯在作坊里剖开一根五年生雷公竹,用放大镜指着节部纤维走向,一边讲解一边做标记。画面切换到实验室,陈砚舟团队的仪器正在对样品进行拉力测试,数据曲线平稳上升,直到断裂点才骤降。

“我们复验了七轮。”陈砚舟突然开口,“结果一致。尤其是卡扣设计,应力分布比我们预想的更合理。”他转向台下,“传统工艺里藏着被忽略的科学逻辑。”

质疑声弱了下去。

一位女教授问:“你说这是‘回应生存智慧’,能不能具体说说?”

罗令从包里取出那块刻着符号的竹片,放在投影仪下。符号简单,像是一道弯折的线,中间有个点。“这个符号,在我们村的祭坛石基上也有。每年春祭,老人会指着它说‘竹从地出,弯而不折’。我们后来发现,它对应的是山体等高线最陡的一段——那里最容易塌方,也是竹林最密的地方。”

他抬头:“不是先有竹,再有工具。是山势决定了竹的分布,竹的特性决定了人的活法。我们修的不是器物,是人和自然之间的平衡。”

台下没人说话。

过了几秒,一个年轻学生举手:“您觉得这种工艺能推广吗?还是说,它只能属于那个村子?”

罗令没立刻答。他调出一张地图,标出青山村周边的竹林带,又列出几个类似地形的村落。“我们已经在和两个村子试点培训。技术不难学,难的是有人愿意蹲在竹林里看三年生长周期,愿意相信一根竹子能告诉人这么多事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:“但我相信,只要还有人记得怎么听,竹子就不会闭嘴。”

掌声从第一排响起。陈砚舟站起身,走到台前。

“各位,”他说,“刚才的数据,我们已经整理成论文初稿。更重要的是,省里正在筹备‘传统材料现代化应用’重点课题,我提议,将‘青山村竹结构研究’纳入其中。”他看向罗令,“我们邀请罗令老师作为联合负责人,主持田野数据与理论模型的对接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