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销售记录、媒体报道、产品包装、直播视频都可以。”张律师说,“重点是形成完整证据链,证明你们从注册日之前就在持续使用这个名称对外经营。”
“我们有。”罗令说,“从第一件可拆卸竹器上线销售开始,所有订单都留着。”
“还有村民的口述、老账本、村志记载。”赵晓曼补充,“去年省台来拍过专题,我们也做过几场公开直播。”
“这些都要整理。”张律师语气沉稳,“我建议立即向商标局提交异议申请,同时启动集体商标或地理标志的注册流程,双线推进。越快越好。”
电话挂断后,罗令打开电脑,新建了一个文件夹,命名为“品牌证据”。他把这几年的销售后台截图、物流单据、客户评价逐一归类。赵晓曼则翻出所有媒体报道的链接,连学生在研学课上讲解竹编文化的视频也导了出来。
“还有王伯他们作坊的出货单。”罗令忽然想起,“九十年代就有外村来订货,那时候就叫‘青山村竹编’。”
“老东西不一定好找。”赵晓曼说。
“得找。”罗令合上电脑,“我去趟村委会。”
李国栋正在办公室里翻一份水利改造的图纸,听见脚步声抬头:“这么快就来了?”
罗令把手机递过去,屏幕还停留在商标注册信息页面。李国栋戴上老花镜,一行一行看完,脸色慢慢沉了下来。
“三个月前?”他冷笑一声,“那时候咱们正忙着应对谣言,他们就趁机把名字拿走了?”
“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。”罗令说,“律师说了,只要我们能证明一直在用这个名字,就有机会争回来。但需要村里配合,提供老证据。”
李国栋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,拐杖重重杵在地上:“祖祖辈辈叫了上百年的名字,凭啥让外人注册去卖钱?要是今天退了,明天他们还能去注‘青山米’‘青山茶’!”
“也有干部担心……”罗令顿了顿,“打官司花钱费力,万一输了,名声反而更糟。”
“那就别输。”李国栋盯着他,“你们把材料列出来,村里能给的,一样不少。老会计那儿还有九十年代的供销合同,我这就叫他翻出来。”
他转身拉开抽屉,拿出一本泛黄的登记簿,封面上写着“竹器外销记录(1993-1998)”。纸页边缘已经磨损,字迹也有些模糊,但“青山村竹编”几个字清晰可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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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本子,当年每出一批货都要记。”李国栋用袖子擦了擦封面,“那时候没人想到,名字也会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