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赵晓曼放出罗令父亲的手绘笔记本扫描页。一页页翻过,上面密密麻麻画着不同型号的卡扣结构,标注着年份和用途。最后一页写着:“1987.4.12,改进第三版,试用于粮仓转运。”
发布时间比所谓“获奖作品”的设计早了整整十五年。
直播最后,罗令出现在镜头前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那半块残玉放在桌上,轻轻推到镜头前。
“这东西我戴了三十年。”他说,“梦里见过的村子,没有抄袭,只有传承。我们不争名,但不容辱。”
视频结束两小时,转发量破十万。平台将“抄袭”话题降权,相关谣言账号开始被批量举报。
与此同时,南岭山腰。
王二狗蹲在灌木后,手里举着望远镜。前方林道边缘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土坡上,车窗半开,里面坐着两个穿夹克的男人,正低头看手机。
“拍下来。”他对身边队员说,“车牌、脸,都录清楚。”
队员悄悄打开手机录像,刚对准,对方似乎察觉,车窗缓缓升起。
“别追。”王二狗压低声音,“让他们走。但记住车号,回去比对赵崇俨那边的记录。”
他们继续往深处走,终于在一处背阴坡地发现了野生竹林。竹竿笔直,节距均匀,正是适合编织的品种。
“就这儿。”王二狗摸了摸竹身,“通知村里,今晚开始分段运。”
夜幕降临时,第一批竹材由骡队驮下山。村民们自发组织,在村口接应。文化站门口架起临时灯,罗令亲自在场清点。
“一共三百二十根,品相上等。”他对着镜头说,“我们的竹子,自己背回来的。”
直播观看人数冲上本地热搜榜首。
与此同时,林正阳发来消息:“证据材料已提交公证处,今日完成保全。下一步,我们将向平台发起正式投诉,要求删除不实言论,并追责发布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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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令回了句:“辛苦。”
刚放下手机,赵晓曼匆匆走进来。
“有两个账号注销了,IP地址追踪显示,注册地在邻市一家传媒公司。我查了那家公司,股东名单里有赵崇俨的远亲。”
罗令盯着屏幕看了会儿,没说话。
赵晓曼又说:“还有件事。省非遗中心的专家看到视频,主动联系我们,说愿意为‘活榫扣’工艺做技术认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