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让人看清楚。”罗令说,“看我们不是在演,是在活。”
周志明没再说话,只默默记下一行字。
中午前,他离开前坪,住进了村招待所。没人送他,也没人追问他的看法。
赵晓曼收起笔记本,低声说:“他没否定。”
“也没认可。”罗令望着校舍方向,“但至少,他愿意看。”
话音未落,手机震动起来。赵晓曼点开一条链接,脸色微变。
“出事了?”
她把屏幕递过去。标题赫然写着:《小村办节?一场精心包装的扶贫秀》。
文章配图是昨日上午训练的抓拍:队列歪斜,有人抬手过高,有人低头看脚,背景里布带正在断裂。文字极尽嘲讽:“村民被组织成‘表演队’,口号响亮,动作滑稽。所谓‘文化日’,不过是为博关注的流量扶贫。”
“谁发的?”罗令问。
“一个叫‘城乡观察’的号,粉丝几十万。”
王二狗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冷笑一声:“断章取义,谁不会?”
“要回应吗?”赵晓曼问,“我们可以公开出勤表,训练日志,甚至……”
“他们要的不是证据。”罗令摇头,“是情绪。我们越解释,越像心虚。”
“那怎么办?任他们说?”
罗令沉默片刻,转身走向李婶。老人还在缝旗子,针线在布间穿梭。
“能直播吗?”他问。
“现在?”
“就现在。”
王二狗立刻掏出手机,打开村务直播号。镜头对准李婶的手,针尖穿过布料,发出细微的“嗤啦”声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李婶,您为什么还在这儿缝?”
老人抬头,脸上皱纹堆叠,但眼神亮:“我儿子在城里打工,说现在的孩子都不懂这些了。可我觉得,咱村的东西,不能光靠外人来评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缝:“我孙子说,城里孩子有夏令营,咱也有自己的‘守村营’。我不识字,可我能缝,能守。”
镜头没剪,也没加滤镜。只有字幕缓缓浮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