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令一怔。
“我是说,你那半块,和我手上的玉镯。”她抬起手腕,玉镯贴着皮肤,温润发青,“我从小戴着,从没摘下过。外婆说过,这玉不能离身,否则会‘断脉’。我一直当是老人的叮嘱,现在想来,也许它本来就是‘双珏’的一半。”
他看着她手腕上的玉,轮廓圆润,纹路与他那半片残玉的断口处,隐隐有对应之势。
“你愿意试试吗?”他问。
她没立刻回答,而是把袖子拉下一点,遮住玉镯,目光落在桌上的古籍上。“得先确认一件事。如果这真是守村人的信物,那启动它,可能需要特定的条件。时间、地点、甚至……仪式动作。”
罗令点头,“梦里每次图景浮现,我都得静心凝神,盯着古物或遗迹。也许‘合璧’也需要类似的方式。”
她翻开《越俗考》的最后一页,那里有一幅手绘小图:两块玉并列置于石台上,下方刻着星象纹,上方悬着一盏油灯,灯焰正映在玉面中央。
“灯影为引。”她轻声念,“心静如渊,玉自相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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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令盯着那幅图,忽然想起什么。他打开手机相册,翻到昨晚松脂火把照出的青晕画面。那光晕转瞬即逝,但照片里仍能辨出一丝弧线,恰好与玉镯表面的纹路衔接。
“火光。”他说,“不是电灯,是古法用的松脂火。昨晚那道青晕,可能就是玉在回应。”
赵晓曼抬头,“你是说,我们得在特定时间,用特定方式,把两块玉放在一起?”
“而且得在古迹核心点。”他补充,“梦里最清晰的图景,都在石坪、老槐树下、祠堂地基这些地方。如果‘影现千载’是真的,那地方,只能是祭坛原址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再说话。
罗令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简图:两块玉并列,中间一条虚线连接,下方写着“合璧显影”。他又在旁边标注:“需松脂火引,心静,地点为石坪祭坛。”
赵晓曼看着那图,忽然笑了下,“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们找了这么久的证据,想证明这村子有文化,有根脉,有值得守护的东西。可真正能证明一切的,可能就在我们手里,一直没被发现。”
罗令没笑,但眼神松了些。他把笔记本合上,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现在的问题是,要不要让别人知道。”
“你是怕走漏消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