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人建村,开山引水,定节气,立规矩,不是为了让我们忘掉他们怎么活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有人说这是迷信,是老古董。可如果连根在哪都不清楚,谈什么传承?”
他转向赵晓曼,“请赵晓曼上台。”
她走上前,步伐稳,手没抖。两人并肩站在案桌两侧,从各自怀中取出玉器。罗令的残玉色泽偏暗,边缘不齐;赵晓曼的玉镯完整圆润,表面泛着温润的光。
他们同时将玉器放在红布上。
起初什么也没发生。台下有人开始低声议论,前排一个游客甚至掏出手机查起了资料。几个混在人群中的陌生人 exchanged 眼神,其中一人往前挪了半步。
罗令闭上眼,手掌覆在残玉上方,开始默念。那是他在梦中听过无数次的音节,不成语言,却有节奏,像是某种古老的呼吸。他不去想结果,只专注于记忆中的画面——老槐树下的石道,祭坛地下的光流,先民跪拜的背影。
赵晓曼也闭上了眼。她手指轻抚玉镯,嘴唇微动,一段低缓的古语从她口中流出。音调不高,却清晰可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两股声音在空中交织。
残玉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玉镯随之轻颤。
接着,一道青光从两者之间升起,起初只有指头粗细,瞬间暴涨,直冲天际。光柱在空中炸开,化作一片流动的影像。
所有人抬头。
一幅巨大的画卷在空中铺展——青山脚下,一群人手持石斧砍伐树木,身后是刚搭起的茅屋;画面一转,春耕时节,牛拉着木犁翻土,孩童在田埂上奔跑;再一转,暴雨倾盆,村民齐聚祭坛,举着火把跪拜,有人敲鼓,有人洒酒;接着是地脉流转的光路,如河流般在地下蜿蜒,沿途标注着几处闪亮的点,像是埋藏的器物位置;最后,整座古村的全貌浮现,山形水势、风向气流、房屋布局,全都清晰可见,连屋檐朝向都与今日一脉相承。
人群鸦雀无声。
游客的手机还举着,却没人拍照。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那几个陌生人僵在原地,其中一人手伸进背包,动作停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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