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国栋把木牌立进坑里,众人一起填土、夯实。王二狗挂上红绸,退后一步。
“从今天起,每天早晚各巡一次。”他对巡逻队说,“不是防外人,是守咱们自己的东西。”
赵晓曼打开手机,把刚才的视频传进群组。她看到平台发来通知:最初发布谣言的账号已被封禁,转发链中三个关键节点账号完成溯源,归属地与县文化局内部网络匹配度达百分之九十二。
她没截图,也没说话,只是把消息收了起来。
夜里,罗令又去了老槐树下。
他坐在树根上,把残玉贴在额前,闭眼静心。风穿过树叶,沙沙作响。他呼吸放慢,意识沉下去。
梦来了。
这一次,不再是碎片。
古村全貌在眼前铺开,屋舍、田埂、水渠、祭台,一一浮现,连成一片完整的图景。他看见春祭的火堆,听见古老的口令,看见先民用骨刀在石上刻下符号。图景流转,最后定格在一座石碑前。
碑体高耸,纹路似曾相识。他走近,看清碑面刻着“申遗名录”四字,下方有一行小字,模糊不清,但“青山”二字清晰可辨。
他睁眼。
玉片在掌心温着,不烫,也不凉。
他知道,这不是幻觉。
第二天清晨,罗令回到文化站,把昨夜梦中记下的符号走向画在纸上,对照草灯上的刻痕。赵晓曼端来两碗粥,放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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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昨晚去槐树下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看到什么了?”
他没答,只是把纸推过去。她低头看,眉头慢慢舒展。
“这符号……和申报系统里的认证标识,几乎一样。”
“不是一样。”罗令说,“是它先有的。”
赵晓曼没再问。她打开电脑,把新整理的民谣视频打包,附上说明文档,准备作为补充材料提交。罗令则开始校对附件三,红笔在纸上划过,改了几处表述,让语言更严谨。
王二狗敲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叠签好的承诺书,“全村一百二十七户,一百二十六户签了。老刘家昨天进城看病,他儿子刚打电话说,回来就补签。”
“好。”罗令点头,“你把这些收好,等材料交上去,一起归档。”
王二狗应了声,把纸放桌上,又说:“李叔说,今晚要教几个年轻人扎草灯,把口令传下去。”
赵晓曼抬头,“该录下来。”
“我去架摄像机。”王二狗转身要走。
罗令叫住他,“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