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8章 申请成功:世界记忆遗产的荣耀

罗令走出来时,天边刚透出灰光。他手里捧着证书,赵晓曼跟在身后,托着主册。王二狗守在石案边,见人来就低声说:“别碰,别碰。”

村民围成半圈,站在红布外。李国栋拄拐上前,从怀里掏出那枚檀木章,轻轻吹了口气,盖在证书右下角。印泥是新调的,红得沉实。

罗令把残玉从衣袋里取出来,放在主册最上面。玉片不大,边缘粗糙,贴着纸面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赵晓曼解开手腕上的玉镯,轻轻搁在残玉旁边。

两块玉挨着,谁也没碰谁。可就在晨光扫过案面的瞬间,玉面像是吸了光,泛起一层极淡的润色,像水波晃了一下。

人群静了下来。

罗令抬头,看着眼前一张张脸。有老人眼角挂着湿痕,有孩子踮着脚往里看,王二狗站在最前头,肩上的铜锣还挂着,手却不敢乱动。

“这不是我们的胜利。”他说,“是八百年来,每一个记得草灯为何要点三十六盏的人的胜利。是那些在雨夜里抄经的老人,是那些把口令传给孙子的祖母,是那些哪怕没人看,也坚持把节气记在账本上的人的胜利。”

没人鼓掌。

可有人开始低声重复那句口令:“春三月,灯三六,口令起,风不落。”

一句接一句,从老刘媳妇开始,传到王寡妇,再传到几个学生嘴里。声音不大,却齐整得像一个人在说。

李国栋退后两步,抬头看向祠堂。屋檐下挂着的铜铃没响,可他觉得它在动。他没再往前挤,就站在人群后头,把拐杖立正,像在敬礼。

赵晓曼伸手摸了摸玉镯。温度比平时高一点,不烫,却能感觉到里面像是有东西轻轻震了一下。她没声张,只把册子往红布中央推了推,让证书完全暴露在光下。

王二狗突然想起什么,转身冲进文化站。再出来时,他手里抱着一台老式摄像机,是之前直播用的。他架在三脚架上,开机,红灯亮起,镜头对准石案。

“得记下来。”他嘟囔,“得让以后的人看看,这一天是怎么来的。”

几个年轻人围过去,有人掏出手机,有人开始录像。没人喧哗,动作都放得很轻,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分量。

罗令站在石案旁,手还搭在主册上。他没看镜头,也没看人群,目光落在证书上那行“世界记忆遗产”上。字是印刷体,可在他眼里,像是有人一笔一划刻上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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