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论到配图标准时,争议来了。
“我觉得可以加点特效。”一个年轻家长说,“比如用光影把古村原貌还原出来,学生看着更直观。”
“不行。”李国栋直接打断,“那是假的。我们记的是真事,不是拍戏。”
赵晓曼想了想,提出折中:“正文不用还原图,但附录可以放一组‘推测示意图’,标明‘非实录,供参考’。学生参与绘制,也算实践。”
众人议论一阵,最终通过。罗令在会议记录上写下结论,又补充一条:“所有图片必须附原始拍摄时间、地点和拍摄人姓名,不得后期合成场景。”
会散后,李国栋临走前拍了拍罗令的肩:“你比我想的稳。”
人走空后,文化站又恢复安静。赵晓曼重新打开图文志文档,开始调整章节结构。罗令则把那叠手绘图一张张摊开,挑选可用的配图。
“这张井底符号的线描图,”她抬头,“要不要模糊边缘?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,“符号本身可以公开,关键是它背后的用法不能说。你加个注:‘功能尚在研究中’。”
她照做,又问:“那祭祀路线呢?”
“路线图可以放简版,只标起点和终点。”他指着图纸,“中间转折点全去掉,尤其是那个新补的点,一个都不能提。”
赵晓曼在图层上操作,删去几处关键拐角。画面顿时变得简单,像一条普通的村道。
“这样,”她轻声说,“外人看不出来。”
“就该看不出来。”罗令看着屏幕,“有些路,走得对的人才看得见。”
午后,王二狗送来一壶山茶。他没多留,只说巡逻队今晚要加一趟夜巡,顺便检查几处老屋的瓦片有没有松动。走前,他又看了眼门后的《拍摄守则》,确认字迹没被风吹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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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晓曼泡了两杯茶,一杯推到罗令手边。他正低头在打印稿上勾画,红笔圈出一处图注:“此处石基为明代遗存,具体用途待考。”他盯着“待考”二字,迟迟没动笔。
“你想写什么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