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用不上力气。

“但你这是……刽子手的行径。”希兰茨说，“而且拖延太久也会让我们置身于危险之中把，那台报废的机动装甲随时可能炸开，好歹也是我之前救了你吧，是我用拳头把他打晕的！我对战斗有贡献，你就不能让我有一些决议权？”

“如果不是你没看隧道口，他们现在早就死光了。不过既然你这么说，好。”魏格尔把一个开关交到希兰茨手上，“你有权给我按下去。”

“那我选择不用这个……”

“不，你理解错了，你‘有权’按下去。”魏格尔摇着头说，“也就是说，你只有权将其按下，其他的什么你都不行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魏格尔厉声说：“按下去，现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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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……我，我做不到！”希兰茨看着手中的开关，就像看着什么魔鬼。

魏格尔从后方把她拉住，强摁着她的手指按下开关，随后，天青色的毒雾从喷头中洒落，喷向浴室中的尤恩，让他痛苦着，呻吟着倒在地上，很快淹没了他的身形。

痛苦，无尽的痛苦从尤恩全身上下传来，那是无数小到肉眼看不到的“虫子”，在贪婪地转化、吞噬着他的血肉。

它们被专门培养，失去了神智、失去了饱腹之感，沦为只知饥饿，永远无法满足的，吞噬一切的怪物。

一如他空洞的内心。

从皮肤，到血管，到骨骼，心肺，五脏六腑……到处都充斥着这些微小的生物，让人痛苦地连哀嚎声都无法发出。

难道就，只能如此收场了吗？

“事情就是如此简单。”魏格尔放开了呜咽着的希兰茨，摇了摇头，然后踹了她一脚，把她踹到旁边，“你让我很失望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：“接下来，戏剧还得继续，让我们先从小的开始。”

魏格尔走到奥莱蒂娅前边，把她嘴里塞着的布拔掉：“作为一位光荣的帝国骑士，我的大刀不杀弱小……”

他忽然狞笑地拔出腰间的匕首：“哈，但我还有一把小刀！”

不，不能就这么停止。

魔力在尤恩的残躯中涌动着，这是求生的本能，也是……如神灵般的意志。那种脉动形成了节律，让金属瘟疫停止了吞噬的动作，律动起来，结合起来，随着他的意志开始震颤，似是跳起了生命的舞蹈。

“恢复神智吧，莫要被魔鬼奴役。服从于我吧，我曾经的希斯塔尼亚的同胞们。”尤恩向这些魔金属说，“我将引领汝等，寻得解放之路！”

外界的魏格尔对浴室中的变化全然不知，他的笑容仍是十分猖獗：“哎呀，细看之下，这不是奥莱蒂娅皇帝陛下吗？居然侥幸从刺杀之中脱身了，真是难得呢。不过这次，你就没这么幸运了。”

“你这变态。”奥莱蒂娅对着他骂道，“你会不得好死的！”

“还在嘴硬吗？认清现实吧，你们最大的底牌都已经栽在我的手上了。”他揪着奥莱蒂娅的头发来到浴室的玻璃面前，把她的脸贴上去：“仔细看看，这会儿他估计都要变成骨头架子了吧！”

“嘿，赫斯特元帅，在听吗？我马上要把这个可爱的小孩子的脑袋给锯下来了，你有意见吗？”魏格尔也猖狂地把自己的脸贴了上去，“既然你没说什么的话，那我可就要开始了……”

忽然，青色的毒雾中闪出一道红光——那是尤恩的眼睛。他一拳打碎了玻璃，并想要掐住魏格尔的脖子。

那半人半骷髅的脑袋也从毒雾中现身：“Surprise！”

“这，这不可能，你怎么会……”魏格尔惊恐万分地向后退，但已经晚了，接触到尤恩的手的他也已被病毒感染，迅速在身上蔓延开来。

“啊啊啊啊啊！”他惨叫着逃出车厢，扑倒在雪地里，在万分痛苦中拔出配枪，了结了自己的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