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两名身披重甲的将领大步流星地走进墩台。戚家营主将戚金面色沉凝,正兵营主将王崇古一脸焦灼。
“于游击!”王崇古一开口,声音就带着火气,“大胜堡危在旦夕,你为何按兵不动?”
于守志冷哼一声,指着远处的黑烟:
“王将军,你自己看!拱兔部的骑兵漫山遍野,我这三百人,冲上去能顶什么用?难不成让弟兄们去喂马蹄子?”
戚金皱着眉插话:
“于游击所言不虚,蒙古铁骑势大,不可轻敌。但我两部已到,合兵一处,足有千人之众。若再拖延,大胜堡必破!”
于守志眼神闪烁,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。他知道戚金说得有理,可一想到拱兔部骑兵的凶悍,就忍不住心悸。去年哈流兔一战,杜总兵领着上万大军,才勉强占了点便宜,如今他们这点兵力,胜算实在渺茫。
“也罢。”于守志终于松口,
“三部合兵,一同出击!若能解大胜堡之围,也是大功一件。”
号角声凄厉地响起,三部明军汇成一股洪流,朝着大胜堡的方向冲去。马蹄声震彻四野,刀枪在日光下泛着冷光,可士兵们的脸上,却看不到丝毫战意,只有掩不住的惶恐。
然而,当他们抵达大胜堡外时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。
残破的城墙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,城门洞开,数具明军的尸体被钉在门楣上,其中一具,正是大胜堡守将耿尚文——他的尸身被劈成数段,血肉模糊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河套骑兵在堡内纵马驰骋,火光冲天,哭喊声、惨叫声此起彼伏,汇成一曲人间炼狱的悲歌。
“晚了……还是晚了……”戚金喃喃自语,眼中满是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