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敬源端起茶杯,温热的茶水熨帖着喉咙,却熨不平心头的波澜。他放下茶杯,沉声道:
“粮草已顺利送达觉华岛,祖将军亲自相迎。只是辽东的局势,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凶险百倍。”
他将觉华岛的残破、兵士的饥寒、朝堂的党争、后金的窥伺,一一讲与父母听。周氏听得脸色发白,拿手帕按着心口:
“竟凶险到这般地步?那辽东的将士,岂不是日日都在刀尖上过日子?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陈敬源道,“祖将军忠勇可嘉,奈何朝廷粮饷不济,兵士们衣不蔽体,食不果腹,空有报国之心,却无杀敌之力。”
陈启彦眉头紧锁,沉吟道:
“朝堂糜烂至此,非一人之力可挽。你能送去一万石粮草,已是尽了商贾的本分,切不可再卷入辽东的战事里。咱们陈家经商,只求安稳度日,莫要惹祸上身。”
陈敬源抬眸,目光坚定:
“爹,孩儿此次回来,便是要与您商议一事——我已决定,要倾尽陈家财力,支援辽东。”
陈启彦猛地放下茶杯,沉声道:“胡闹!陈家的家业,是我们辛辛苦苦攒下来的,岂能为了辽东的战事,尽数赔进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