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地浡泥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势力范围!所有明人商船,必须缴纳重税,否则一概扣船!”
港口内,三艘唐人货船的船长站在船舷边,怒目圆睁,却不敢轻举妄动——荷兰人的火炮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码头上的百姓们,一个个攥紧了拳头,脸上满是愤怒,却又带着几分畏惧。
就在这时,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陈敬源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地走到码头边,目光如炬地望向荷兰船队。张翼带着护卫们紧随其后,迅速在码头边列成队形,掣电铳的准星,齐齐对准了海面。
那荷兰军官见陈敬源气度不凡,身后又跟着一群手持利器的护卫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又傲慢地喊道:“你是何人?敢管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事?”
陈敬源冷笑一声,朗声道:“我乃大明海商陈敬源!这片海域,自古便是大明的藩属之地,何时成了你们荷兰人的势力范围?速速放了我的商船,否则,休怪我不客气!”
“不客气?”荷兰军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狂笑起来,
“你们明人的船,不过是些破木船,也敢与荷兰的战舰抗衡?识相的,乖乖缴税,不然我一声令下,便将你们的船炸成碎片!”
话音未落,荷兰船队的火炮便缓缓转动,炮口直指港口内的唐人货船,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。码头上的百姓们纷纷屏住呼吸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张翼怒目圆睁,手中的腰刀重重一顿,厉声喝道:“红毛鬼休得猖狂!尝尝咱们神工院的厉害!”
陈敬源抬手按住张翼的肩膀,目光依旧锁定着荷兰船队。他知道,荷兰人的火炮威力不小,硬拼只会两败俱伤。但他更知道,今日若是示弱,不仅会丢了檀木港的颜面,更会让南洋的唐人,再次陷入任人宰割的境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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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荷兰的朋友,”陈敬源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几分震慑人心的力量,
“我知道你们的火炮厉害,但我的船队,也不是吃素的。你们不妨回头看看,身后的海面上,是什么!”
荷兰军官闻言,下意识地回头望去。只见远方的海面上,四艘高大的福船正乘风破浪而来,船桅上的“陈”字大旗迎风招展,甲板上的改良红衣大炮,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那正是陈敬源的船队,方才听闻消息,便迅速从外海赶了回来。
荷兰军官的脸色微微一变。他早就听闻,有一支明人船队,最近挫败了荷兰的武装商船,如今看来,传言不虚。这四艘福船的规模,虽不及荷兰的盖伦船,却胜在阵型严整,火炮森然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