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吟片刻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陈先生,我们是来谈贸易的,不是来打仗的。关税可以商量,三成太高,那就一成五。至于火器图纸……”
“关税最多一成,而且只针对荷兰商船。”陈敬源打断他的话,语气斩钉截铁,
“明人商船与浡泥土着商船,一概免税。火器图纸绝无可能,但我可以答应,向贵公司出售改良后的掣电铳,价格公道,童叟无欺。”
“一成?”彼得皱起眉头,显然有些不满意,“一成太低了,我公司的股东们不会同意。至少一成二,这是我的底线。”
“一成。”陈敬源寸步不让,他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
“彼得先生,你要清楚,与我们合作,你们能得到的好处远不止这些。大明的丝绸、瓷器、茶叶,都是欧洲贵族趋之若鹜的珍品。我们可以开辟一条专属航线,从浡泥直达巴达维亚,保证货物的供应稳定。而且,我们可以帮你们制衡西班牙人——你们在吕宋的对手。”
这话正中彼得的下怀。荷兰与西班牙在南洋争夺多年,互有胜负,若是能得到陈敬源的助力,无疑能占据上风。他的眼神闪烁了几下,显然是在权衡利弊。
厅内的唐人理事们纷纷点头,张掌柜忍不住开口道:“彼得先生,我们理事长所言极是。一成关税,你们并不吃亏。我等的瓷器,在欧洲能卖出十倍的价钱,这点关税,不过是九牛一毛。”
彼得沉默了半晌,终于松了口:“好,一成关税就一成关税。但我有一个条件,贵方出售的掣电铳,质量必须与你们船队使用的一致,而且供应不能中断。”
“自然。”陈敬源颔首,
“我陈敬源做生意,讲究的是诚信二字。只要你们遵守约定,不滋扰我明人商船与聚居地,我们的合作就能长久。”
“成交!”彼得站起身来,朝着陈敬源伸出手,“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