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姐夫,你们看!街上好多人啊!”陈敬薇的声音清脆如银铃,“还有那花轿,真好看!比戏文里的还要漂亮!”
陈敬澜隔着马车的隔断,笑着道:“你这丫头,看把你高兴的。等过几年,姐姐也给你寻一门好亲事,让你也坐上这样的花轿。”
陈敬薇的脸颊顿时红透,嗔道:“姐姐!你又取笑我!”
赵钧逸在一旁哈哈大笑,陈敬澜也忍不住笑了起来。马车里的笑声,伴着外头的鼓乐声,显得格外热闹。
迎亲队伍缓缓行至周府门前,早有周府的家丁等候在那里。见队伍到了,便有人高声喊道:“新郎官到——”
话音落下,锣鼓声与唢呐声顿时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鞭炮声,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人头皮发麻,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,落在地上,像是铺了一层厚厚的红地毯。
陈敬源翻身下马,整理了一下衣袍,对着周府的大门躬身行礼。周府的管家连忙迎了上来,笑着道:“陈公子里面请!老爷夫人早已等候多时了!”
陈敬源点了点头,正要迈步进门,却被几个身着红裙的丫鬟拦住了去路。为首的丫鬟正是周令仪的贴身侍女,她笑着道:“陈公子,想要娶我们家小姐,可没那么容易!得先过了我们这关!”
这是江南的习俗,迎亲时,新娘的闺中好友要拦住新郎,出题刁难一番,讨个彩头。陈敬源早有准备,他从袖中取出几个红包,递给那几个丫鬟,笑着道:“诸位姑娘,一点薄礼,不成敬意。还请行个方便。”
丫鬟们接过红包,笑得眉眼弯弯,却并未让路。其中一个丫鬟道:“陈公子,我们家小姐说了,要你对出她出的上联,才能进门。”
陈敬源挑眉,道:“请讲。”
丫鬟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“上联是——海上千帆渡,万里归来,不负红妆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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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,周围的百姓顿时安静下来,纷纷看向陈敬源。这上联既点出了陈敬源远渡南洋的经历,又暗含了周令仪的等待,可谓是巧妙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