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天生领命后,立刻带着队伍冲下高地。此时的港口仓库已是一片火海,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。赵德旺带着手下手持弯刀,在火光中肆意砍杀,他们的目标很明确——不仅要烧毁粮草,还要制造混乱,让守军首尾不能相顾。“兄弟们,杀啊!荷兰人马上就到,攻下大员岛,金银财宝随便拿!”赵德旺狂笑着,一刀砍向一名正在灭火的民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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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危急时刻,杨天生带领队伍及时赶到。“赵德旺!你这个叛徒,拿命来!”杨天生怒吼着,手中掣电铳对准赵德旺扣动扳机。子弹擦着赵德旺的胳膊飞过,打在旁边的木柱上,溅起木屑。赵德旺吓了一跳,转头看到杀气腾腾的杨天生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转身就要逃跑。
“想跑?晚了!”杨天生一个箭步冲上去,手中弯刀出鞘,寒光一闪,便砍中了赵德旺的小腿。赵德旺惨叫一声,摔倒在地,被随后赶来的民兵死死按住。“颜寨主待你不薄,你为何要背叛他?”杨天生蹲下身,眼神冰冷地问道。
赵德旺躺在地上,嘴角流着血,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:“待我不薄?他不过是把我当狗使唤!荷兰人许诺封我为贸易总管,比跟着他当农夫强百倍!”话音刚落,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点燃的火药包,想要与仓库同归于尽。杨天生眼疾手快,一刀斩断他的手腕,火药包掉在地上,被一名民兵一脚踩灭。“拖下去,严加看管,等战后再处置!”杨天生厉声下令,随后转身投入灭火战斗。
在民兵们的奋力扑救下,仓库的火势逐渐得到控制。虽然部分粮草被烧毁,但大部分弹药和粮食得以保全。而此时,海面上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。克莱松眼看舰队损失惨重,暗桩迟迟无法清除,心中的急躁越来越强烈。他知道,再这样拖延下去,等到天亮,陈氏联盟的援军可能就会赶到,到时候他们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。
“所有能行驶的战舰,集中火力开路,强行登陆!”克莱松做出了孤注一掷的决定,“火枪手全员准备,登陆后直取高地堡垒,活捉颜思齐!”
荷兰舰队剩余的五艘战舰同时开火,密集的炮弹将鹿耳门水道的暗桩炸断不少。随后,战舰缓缓靠近岸边,放下数十艘登陆艇,三百名荷兰火枪手手持滑膛枪,朝着海滩冲来。他们穿着厚重的铠甲,队列整齐,一步步逼近岸边的防线。
“民兵队,守住海滩!土着勇士们,用滚石和毒箭支援!”颜思齐站在高地,高声指挥。海滩上的民兵们趴在沙袋后面,待荷兰火枪手进入掣电铳的射程后,立刻扣动扳机。“砰砰砰”的枪声此起彼伏,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荷兰士兵应声倒地,鲜血染红了沙滩。
土着首领手持长矛,带领百名勇士守在高地两侧的山坡上。看到荷兰士兵靠近,他一声令下,无数滚石从山坡上滚落,砸向荷兰人的队列。同时,毒箭如雨点般射出,被射中者瞬间倒地,抽搐不止——土着的毒箭浸泡过蛇毒,见血封喉,威力惊人。
荷兰火枪手虽然训练有素,但在滚石和毒箭的攻击下,队列瞬间溃散。他们试图组成方阵反击,但沙滩地形狭窄,根本无法展开。颜思齐抓住机会,下令:“全体出击!三面包抄,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!”
堡垒上的士兵们冲下高地,与海滩上的民兵汇合,形成三面夹击之势。颜思齐手持弯刀,一马当先,冲入荷兰士兵的队列。他左颊的疤痕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,三年的垦殖生涯并未磨平他的勇猛,反而让他多了几分沉稳与决绝。一名荷兰士兵举枪对准他,颜思齐侧身躲闪,同时弯刀一挥,将对方的枪杆斩断,紧接着一脚踹出,将其踢倒在地,弯刀抵住了他的咽喉。
“放下武器,饶你们不死!”颜思齐的声音冰冷而有力。那名荷兰士兵吓得浑身发抖,扔掉手中的滑膛枪,举手投降。有了第一个投降的士兵,越来越多的荷兰人放下了武器——他们长途跋涉,又遭遇顽强抵抗,早已士气低落,此刻面对三面夹击,再也没有了战斗的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