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得他头脑发昏,一阵又一阵的耳鸣,眼前白光宛如滴落在地上的雨点,将他的目光淹没,什么也看不清了。
只余下鼻腔里萦绕着的,不知是她还是他的血。
有人在撕心裂肺地痛哭嘶吼,但乔望却什么也说不出来,哪怕只是一个音节,也被铺天盖地的血腥气息截断。
那一天,他几乎昏过去了几秒,又在哭声中惊醒,浑浑噩噩地扯开了抱着尸体痉挛痛哭到几乎失去意识的男人,让人来处理现场。
后面还有很多事情去做,要为她整理仪容,要为她火葬,操办葬礼,还要要为她报仇。
除去那一天,乔望始终都很冷静。
就连抢走骨灰时都很冷静。
他找来了无数的大师,哪怕是街边算命的小神棍都不放过,威逼利诱地带着他们举行招魂仪式。
有人劝他唯物主义,然而那人没多久就真的招来了一只鬼魂。
大师沉默了,而乔望抬眼望着空中面目全非没有神智的魂魄,恍惚着。
第一次是震惊和希冀,后面就只剩下麻木了。
不管是多少次,他都招不到她的魂魄。
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乔望翻阅了无数的典籍,让人去查江许。属于她的资料一沓沓地摆在他的办公桌上,包括她的尸检报告。
终于,乔望得出了结论。
江许不是江许。
魂魄不是江许,身躯也不是江许
她只是一个,某一天,突然出现在那个小房子里的一个不知来历的外来者。
她取代了原来的那个江许。
并且在某种东西的驱使下,她做出了不符合她性格的行为——把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捡回家,并给他下药。
仿佛在完成某一种任务一样。
那么,她真的死了吗?
乔望不知道。他只是沉默地把自己所有的猜测埋藏在心里。
他不知道剩下两人到底猜到了多少,但他并不打算和他们分享自己的推断。
他依旧马不停蹄地找来各种国内外的大师,一次又一次地招魂。
可是他没有她的八字,甚至不确定她的姓名是否真实,他从没有成功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。
成千上万次,直到某一天,乔望蓦然迷茫起来。
他这么做,真的是有意义的吗?
乔望放弃了。
他不再死守着她的骨灰,冷眼看着孟生云将她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