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时您刚登基不久,想要攀附皇权、亦或者仰慕您的英姿的人数不胜数。”
盛清安也是其中之一。
那时他还不是太子,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病弱皇子,虽不受宠,但得益于外祖家的富裕,他从没有缺过钱财,再加上他也有经营自己的产业,囊中充裕。
但在这个陌生的国家里,他也只是一个有钱的普通人而已。
想要见到新皇,谈何容易?
他花了大把大把的钱,打通人脉,收买关系,想要见江许一面。
只是国都毕竟是国都,比他有钱比他有势的人多了去了。
想要在新皇微服私访时假装受难求怜惜的、进了宫想要以宫人的身份侍奉的,还有一些借着选秀的名头想要把自己塞进后宫里的。
盛清安在其中,也不过是千万金珠中的其中之一。
若是只有一个金珠,主人定然珍之重之,日日夜夜捧在手心里,但当金珠不止一颗、甚至千颗万颗呢?
要是他有什么特别的,那也大抵就是他这张脸了。
听闻新皇怜惜弱小……那时的盛清安抚摸着镜中自己的脸庞,第一次因为貌美而生出了欢喜。
那她应该,也会喜欢他的吧。
这个念头让盛清安更加坚定了想要进宫的想法。
大笔大笔的钱花出去,他终于获得了当时进宫为虏的资格,同那些冒充平民进宫的本地世家公子一起乘坐马车进了宫。
他以为他能够见到江许。
可是马车却被拦截在了朱红宫墙之外。
一个身穿白袍、清冷貌美的男人站在宫门前,脸上情绪淡薄。
“这是新进宫的宫人?”
“是,丞相……是觉得有何不妥吗?”接引新人的宫人语气试探。
“让他们下车。”丞相恹恹垂着眼,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,“我有陛下口谕,可以审查每一位新进宫的宫人。”
怎么审查?家世过盛但容貌一般的留下,用来压制国都士族。
容貌与家世都同样出色的不要,长得这般好看,每日定然要花费大功夫保养面庞,怎么能有心思做好宫里的活儿?
家世普通但容貌一般的也留下,这种什么也没有的人为了留下,做事应该会更勤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