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官在本子上记录的确实都是事实。
因为太过于写实了,江许越翻越觉得自己有点太放肆了。
如果她是皇帝,她一定不会让这样一个人在皇宫里撒欢的。
但是,谁让现在她不是呢?
江许愉快地拿着笔在那些记录自己的话语后面添油加醋。
殴打禁卫军,是她“身强体壮英勇善战”,跑去后宫见皇帝的妃子,是“心怀善意与人为善”,至于请人吃不好吃的烤鱼,则是“热情大方乐于分享”。
史官在一旁看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历史,是由胜利者书写的。”江许用笔敲着他的脑袋,振振有词,“现在,我才是胜利者。”
而在她之前的那位,曾经的胜利者,还被她囚禁在了寝殿中,口不能言,形容憔悴。
他身上的龙袍已经被江许扒了下来,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,虚弱地躺在龙床之上,死死盯着走近的江许。
他不知道江许做了什么,为何偌大的皇宫,竟然无一人来解救他这位被囚的天子。
进来的不止是江许一人,她身后还跟着一身素净白袍的盛清安,但皇帝却已经全然将他无视。
“呃……嗬——”
他张嘴吐出不成语调的音节,眼里带着恨意。
“小心台阶。”盛清安伸出一只手扶住江许的胳膊。
“哦。”江许不太在意地任由他扶着“那个奏折,给我吧。”
“好。”
盛清安轻轻将奏折放进她的手心里,指尖似是无意间勾挠过她的手腕。
江许痒得缩了缩手臂,另一只手挠了挠手腕,“你痒到我了。”
“抱歉,子濯可以挠回来。”盛清安神情自若,姿态坦荡,好像刚才真的是不小心一样。
江许伸手就在他的手臂上抠了一下,抠的他没忍住掩唇轻笑起来,脸侧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着,眼眸里笑意细碎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,这段时间盛清安的笑容越来越多了。
江许走到床边,把奏折放到了皇帝的身上。
“南城闹了瘟疫,需要派人前往,”她拉着皇帝的胳膊把他拽起来,“你写一封圣旨,把盛十五派过去。”
这是大事,而盛十五既是女子,又是才认字没多久的半大少年,如果由盛清安来颁布这个命令,朝中定然会有异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