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会计一张老脸都皱成苦瓜蛋子了。
“这可咋整啊!温二丫要是不喜欢宋家小子,那就退婚呗,非得整这出干啥呀!”
“要是投毒罪名坐实了,以后外村的丫头小子,谁还愿意娶咱们村的姑娘,咱村的小子也娶不上外村的姑娘了。”
“本来就穷,还整出这么多事儿来。”
薛会计干脆蹲在地上,一脸生无可恋,刚才看到那么多粮食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抵消了。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冷云浣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站着的村长,坐着的宋立仁和村支书,还有蹲着的薛会计都一起看向她。
冷云浣不慌不忙的从兜里掏出105.5元钱放在了桌子上。
四个人看着桌上的钱,眼睛都直了!
“这两天没什么事,去山上挖了点草药,今天拿到福庆堂和世一堂卖了。”
说完,冷云浣又从背篓里掏出四瓶西药,放到了桌上。
“本来草药是卖了114元的,但我自作主张,去松格利药铺,买了四环素,阿司匹林,胃舒平和硝酸甘油。”
“捡山核桃的时候我听孙大娘说,村里娃娃发烧都是用白酒搓手心脚心,有的娃娃降温不及时,烧成了傻子。”
“她说这种情况,周围几个村子都有,冬天尤其严重,一旦遇见大雪封山,想出去镇上看病,都出不去,我就买了这些药回来。”
不等冷云浣说完,宋立仁就已经把几瓶药抓在了手里。
五尺高的中年男人,眼圈都红了,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更明白这几瓶药的重要性,这是救命的呀!
“好孩子,好孩子,应该在村口给你立一座碑。”
宋立仁一边看药瓶上的说明书一边掉眼泪。
远的不说,村里有户姓石的人家,家里一连生了两个儿子,都是两岁多的时候发烧,没及时降温,烧傻的。
石家两个傻儿子如今都十几岁了,除了有把子力气,话都说不清楚。
这些药有多重要,几人心里都明白。
村长把那105.5元钱,推到冷云浣面前,
“傻丫头,山上的药材不算集体资产,你采药,你去卖,你自己辛苦的劳动成果,不用交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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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105.5元,不是1.5元,不要说别人,村长自己一年到头也不见得能见到这么多钱。
但他没要,别人采药卖钱,都是自己收着,那冷云浣卖的钱就不该交公,无论人家卖了多少。
这点让冷云浣也很意外。
这个年代的人都很有原则。
“那就算我捐给咱们村的,村长收着,薛叔记账,开春了用来盖学校,再建个医务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