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兰芝眼圈都是红的,就在刚才刘青还在跟刘国富说,让把那双兔毛棉鞋给她买上。
说自己知道身体快不行了,不想拖累家人,就是想临死前能再见一见郭燕子。
刚才她还牙尖嘴利的说,郭燕子不是个东西,知道他病了,也不过来看看。
如今仿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一样,郭燕子居然没了。
回想一下,郭燕子病了他们也不知道。
这就……
冷云浣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滴,这会儿,她鼻子红红的,看着很是委屈可怜。
“原本,科学院的教授们是给配了药的,但是燕子没能挺住,她临死前让我把药送回来给刘青。”
“说这辈子不能在一起,让刘青好好活着。”
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来,里面躺着两颗黄色的小药丸。
在来之前冷云浣往空玻璃瓶里倒了两颗维生素C,融入了一张中级治疗卡。
刘家记恨郭燕子,就是因为她看上了那块石头,非要让刘青亲手给她做吊坠。
才导致刘青脏器衰竭,命悬一线的,那如果刘青的命又是郭燕子救回来的呢?
牺牲自己,救爱人,刘家应该也消气了吧!
当啷!
屋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。
刘家人反应过来全往屋里跑去,冷云浣自然而然的跟着进了屋。
外面多冷啊!
虽然没下雪,但沪市的冬天待过的都知道,反正比北方难熬。
“燕子她怎么了?”
“妈,你说话呀!燕子怎么了?”
在没见到刘青前,冷云浣也想象过一个男人病入膏肓的模样。
但真的见到了,还是被吓了一跳,此时此刻躺在床上的男子,两颊凹陷,颧骨突出,眼珠子看起来很大……
满脸都是灰败之色,看上去就快灯枯油尽了。
但他如今死死抓着李玉兰的手臂,眼里全是难以置信,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,却还是不肯松手。
地上是被摔掉漆的搪瓷缸子,和一地的水渍。
看得出来为了引起屋外人的注意,刘青也是拼尽了全力的。
平时能言善辩的李玉兰,这会儿却整个人都哑了。
她看看丈夫,又看看女儿,却还是怎么都开不了口。
“燕子不在了,这是她临走前托我给你带的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