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,猛地将缠绕的藤蔓彻底扯开,并将怀亚特向前推了一把,自己则踉跄着疾退数步,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。
他双臂支撑着墙面,身体因极力克制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本能欲望而剧烈地颤抖着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怀亚特猝不及防被推开,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,颈侧的伤口传来阵阵清晰的痛感。
他抬起头,望着萧胜那副在与无形怪物搏斗、几乎要被自身欲望撕裂的痛苦模样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收缩般疼痛,几乎让他无法呼吸。
逃吗?现在无疑是脱离这困境的最佳时机。理智在脑中尖锐地鸣响,催促他远离危险。
但是……他怎么能就这样转身离开?
如果他走了,佩兴斯怎么办?让他独自在这失控的深渊里挣扎沉沦吗?
无数纷乱的思绪如同潮水般涌过,最终汇聚成一个清晰无比、不容置疑的决定。
那双浅棕色的眼眸中,犹豫和惊惧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、近乎决绝的坚定。
他撑着仍在发软、微微颤抖的身体,缓缓站了起来。他没有看向门口,没有选择逃离,反而转过身,一步步坚定地走向那个靠在墙边、在欲望与理智边缘剧烈挣扎的雄虫。
他伸出手,无视了萧胜眼中那混合着警告、痛苦和极度渴望的复杂眼神,坚定地环住了萧胜的脖颈,将自己重新送入那个滚烫而危险的怀抱。
他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,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坦然。
“我不走。”怀亚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他仰起头,目光直直地望进萧胜那双正被混沌再次迅速吞噬的金色眼眸,“佩兴斯,看着我……是我,怀亚特。”
他主动凑近,温热的呼吸拂过萧胜的耳廓,用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、轻柔而决绝的低语,一字一句地说:“如果是你……没关系。”
这句话,如同最终敲响的钟声,回荡在紧绷的空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