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坐在黑暗中,静静地也不去睡觉。
她在想什么呢?竹灯睁着眼睛,她也睡不着。
第二日,周末。她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儿,再回来就看到了被抓着头发拖着走的母亲,她那瘦小的母亲终于学会了反抗,她拿起身旁的空桶,一下下不痛不痒地挥舞着。
二娘焦急地告诉她:“快去,快去道上叫人啊!”
道上的另一边住着没那么熟悉的叔叔。叔叔来了,却也没有能制止住男人的暴行。
它愤怒地扯着嗓子,像是一个国王,正在昭告天下:“这个淫妇烂货!她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勾搭!和好多奸夫上床!”
竹灯觉得,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,不是害怕眼前的畜生,而是觉得这个世界太奇怪了,但小小的她脑袋想不明白那么多事情。
短暂逃离殴打的母亲连滚带爬着来到了隔壁二娘家,拿起了角落中的农药,决绝地拧开盖子朝自己的喉咙里灌去。
好在被好些人拦了下来,“让我死吧……让我死吧……”
她当然没死成了。
她被扯回家,院门关上,一根巨大的木头抵住,一个清脆却又沉闷的巴掌打在了女人的脸上:“丢人现眼的烂货。”
它的目光中带着不可违逆的强势。
坐在房间门口的老太太眼角流下眼泪,她再次不断敲打着她的拐杖,“作孽哦,作孽哦。”
竹灯的视线又开始模糊,然而这一次场景并没有变换,而是她自己受了太大的刺激,她没有晕倒。
但如果这一切都是梦就好了。
再次睁开眼,是一个迷糊的清晨,她并没有睡醒,隐约间,她看见了,看见了妈妈穿起了一条白色的裤子,是要去做什么吗?她昏沉着再次闭上眼。
原本看到竹灯睁眼的女人手中动作一顿,她颤抖着的心在看到女儿睡着后终于迅速放下,悄无声息间,离开了这个家,她走啊走,来到了很久才会经过这个村子的大巴经靠的路口。
马上,她就解放了!她可以回家了!
妈妈离开了,悄无声息的,似乎无人发现。
这个愤怒的男人拿着刀,搜查了他的妹妹家,搜查了与他相熟识的熟人家中,没有,都没有!
放学后的两个姐妹拿着两毛钱和暖壶,准备去专门烧热水的店里接水。
她们接完后不敢回家。